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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最后喜歡的,還是如莫遇這般模樣性情的男子。
可是,一切都再回不去了。
也會悄悄自問,假如當初莫遇向自己表白,自己是會接受還是拒絕?
沒有答案,因為生活沒有假如。
2006
這個五一長假,白夏終于許諾給山城的好友,一定去看她。
也許,我只是去了一個內心的遺憾。在擁擠的火車上,思緒搖搖擺擺。
八個小時的車程,看完了手里的雜志,又吃了一小袋的鬼臉嘟嘟,看時間,還不到三分之一。
白夏無聊的看向對面。一張古銅色健康的臉朝她微笑。那笑容十分熱情,白夏也笑了。對方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子,長的卷發,大的帶流蘇的披肩。像個吉普賽人。
大家開始客套的交流起來,那中年女子說自己是研究筆劃與情感關系的。
就是說隨便給她兩個人的筆劃,她便能說清楚兩個人的緣分及情感走向。
喔?有這么神奇?呵呵,果真像吉普賽人啊。白夏心想。反正旅途無聊,就隨便找了一個同事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一起,把筆劃寫給了那女子。
一會兒,結果出來了:工作關系,男的很會為女的著想,女的卻對男的不感興趣,且在背后說過他的是非。
白夏吃驚了一下,雖說這幾句話簡單,卻也真是如此。她認真起來,仔細看了下對面微笑的女子,遂又寫下了自己和莫遇的筆劃。
男的愛著女的。女子肯定的說了這么一句。
白夏呆了起來。
火車晚間抵達小城,好友和老公一起接站。白夏有些心事重重,在去同學家的路上,她忽然莫明其妙的又撥了一遍莫遇的電話,依然沒有接通,不過這次里面那個冰冷機械的女聲卻是說:你撥的電話已關機。
盡管沒有接通,但她仍然雀躍的想,我找到他了。可轉眼又沮喪起來,這么久過去了,僅憑火車上那個女子的預測,能說明什么呢。
第二天好友陪她游走。這里的確很美,山中有城,城中有湖,空氣澄靜,天空藍的象是誰家姑娘洗好涼曬的衣衫。好友帶她走遍小城的景點。
她想起莫遇曾經說過的仙女湖,遂問:我們什么時間去仙女湖?
好友笑:你怎么知道我們這里有仙女湖?那可不是隨便去的呦。是我們這邊男子喜歡上一個女子后,對她表白的地點的呢。傳說兩人如果在仙女湖邊牽手照影,便可恩愛一生。
白夏的腦子轟然響了一下,無數的小星星便在眼前跳起了舞蹈。
原來,他一直是喜歡她的。
他一直暗示,以為白夏是知道的。
而所謂的造物弄人,到底是因著白夏的忽略,還是莫遇的含蓄呢?
那個手機,依然沒有開機。
白夏自己在小城的街上走了一遍又一遍,想象著年少的他的足跡也曾經遍布這里的大街小巷,也去過她去的烈士陵墓,也到過她到的湖畔公園……
而關于下一步怎么辦,白夏還沒有清晰的打算。不知道如今的莫遇,他在哪里?
臨走的那個晚上,在市中心的白鴿廣場,白夏竟然意外的看到了自己想了千遍萬遍的身影。
對,是他,莫遇還是當年的樣子,溫和的笑容,干凈的襯衣,白夏的心狂跳起來,原來老天是不讓有緣人錯過的。
她疾走幾步,卻又呆站了下來。
因為她分明看到,在莫遇手里拉著的,還有一個清秀美麗的女子,那女子穿著一件粉色的寬大的裙裝,一只手放在腹部,腳步輕慢。
白夏的眼淚終于落下來了。
數番的相遇與離散,終還是沒能拉住對方的手。遇見了對的人,在不對的時間。青春原經不起時間的戰役,在愛情靠岸的地方,也許我們兩敗俱傷。
朱砂紅和涼月光
1。
我看著手里那個女人的照片,嘴角是重重的冷笑。自己千回百轉的弄到她的照片真是一件極其不值得的事情。
“這真是林澈以前的女友?”我忍不住再次發問。對面棠棠遞過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不可思議是吧?他們在一起了七年。”
我張了張嘴卻又咽下了要說的話:早知道我在跟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女人爭風吃醋,我真會瞧不起自己。
“她不是也不應該是你的敵人。”棠棠調侃的說。
“我是無敵的。”我嫵媚的笑,用眼角掃了一下鄰座,那男人呆了一下,受寵若驚的樣子。
2。
林澈有過好幾個女朋友,不過像他這么優秀的男人,沒有反而不正常。我對自己眼光和魅力一樣的有把握。
我之所以這么自信,也是有資本的。肌膚賽雪明眸如星還是其次,更有一間以自己名字命名品牌的服裝店并且顧客盈門。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他們提到店主兼設計師的我,都會說,那個智慧與美貌并重的蘇恩夏。
正式跟林澈打照面那天,是個周五的下午,剛走進店門的我被一個緊張的店員叫住。
“那邊有個顧客很難搞定啊。”年輕的女孩子指著試衣間悄聲說。
我走過去,正見一個妝容艷麗的女子從里面走出,她在鏡子前轉了一圈,嘀咕著說:“怎么這里沒有一件看得上眼的?”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還是微笑著迎過去:“我是蘇恩夏,請問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
那女子抬眼打量我,嬌嬌的笑:“你就是蘇恩夏啊,人不錯,可設計水平就……喔,不好意思,你知道我一般只去香港那邊買衣服的。”
我伸手拿過她手里換下的衣服,一邊整理一邊淡淡的說:“那我想我的服裝不適合你。”
“別,既然來了我還是買兩件吧,反正也不在乎這點錢。”
“還是算了吧,我的品牌只給合適的人穿。”我招手叫店員過來掛好衣服。抬頭看那怒目的女子拉著旁邊一個玉樹臨風的男人,示意他給自己撐腰。
那男人卻笑著走過來遞過一張名片:“我是林澈,很高興認識你。”
說罷,拉著那女人走了出去。
在店員對那英俊男人的贊嘆聲中,我把那名片輕輕扔到桌子上。我又不是沒見過他,每次都帶不同的女人來,以為自己可以通吃天下啊。
我轉過身,卻見玻璃外的林澈正倚在車子前,笑瞇瞇的看我剛才的動作,并伸了伸大拇指。
后來,他一定要說我當天所作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吸引驕傲的他,我否認,可誰信呢?對他動腦筋的女人有一打。但這并不是說林澈就是個濫情的人,跟他接觸久了便可知道,他其實很專情。
那天我陪他去健身的路上,他忽然來了個急剎車,而后一言不發的看著前方。他說看到了前女友小麥,正跟一個男人在一起。我朝那個方向望去,卻只看到一個肥胖的男人背影,旁邊的女子也并不高挑,不過從我習慣性的審視角度看,衣裝搭配倒很得體。
林澈明顯不悅的臉色告訴我,越驕傲的男人越脆弱,此話一點都不錯。彼時我跟他剛剛才進入狀況,面對這樣的男人和愛情,我自然不好說什么,也不愿意說什么。但我從此記住了小麥。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