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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天捂著被打的臉頰卻笑了,眼神里帶著痛苦的神色:“我是賤,這么多年,我以為我忘記了,可再見到你,還是抑制不住的興奮,但你的身邊卻多了一個柳青,顯然,你也早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凈。”
看著文璐疑惑不解的樣子,楊天繼續(xù)說:“你能忘記我的樣子,但你應(yīng)該不會忘記三年前你從街上撿了一個臟兮兮的,快要病死的少年回家吧?”
文璐一怔,仔細(xì)打量他的眉眼,腦海中浮現(xiàn)出第一次在街上見到的那個男孩,寒冷的冬天,他縮在墻角劇烈的咳嗽,衣服雖然有些破損,但看質(zhì)地和樣式,應(yīng)該不是地攤貨,當(dāng)時的他,應(yīng)該是饑寒交迫,又受病痛折磨,臉臟的看不清相貌,但是他的眼神卻讓文璐動容,非常的堅定和倔強(qiáng),文璐不由自主的走過去,白皙的手指撫上了他的額頭,很燙,不及多想,把自己的粉紅色的棉手套戴在了他的手上,并拉他起來,笑容滿面的對他說:“走,跟我回家。”男孩不敢置信的望著她,她的笑容,晃花了他的眼,鬼使神差的任由這個小女孩拉著,一直到了小女孩的家。她家這時沒有人,地方不大,但收拾的很有格調(diào),很溫馨的色調(diào),一進(jìn)屋,女孩就忙碌著,為他放好了洗澡水,找來了爸爸的睡衣,把他推進(jìn)了浴室:“你好好的泡個澡,先湊合著穿我爸爸的睡衣,等會他們下班我讓他們?nèi)ソo你買兩件合適的衣服。”說完關(guān)上了浴室的門出去了。男孩的心,慢慢融化了,本來已經(jīng)厭倦了一切的心,開始復(fù)蘇了。
又過了幾天,男孩的病開始慢慢好了起來,高燒退了,也不咳嗽了,女孩的父母也對他很好,他喜歡上了這個小而溫馨的家,更喜歡這個漂亮可愛又調(diào)皮的女孩,本來沉默寡言的他漸漸開朗了,與文璐一家人無話不談。
“你就是那個男孩?那時你不說你叫楊飛嗎?”
“我隱瞞了我的真實姓名,因為那時報紙上都是我的尋人啟示,我很喜歡在你家的那段時光,所以我不想被認(rèn)出來。”
文璐難以置信的搖搖頭,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情不自禁的摸著他被打的臉頰:“疼嗎?你,長高了,瘦了,以前有點嬰兒肥,現(xiàn)在臉部輪廓像刀刻一般,但是你怎么變得這么痞?還這么好色?”
楊天用幽深的眼神望進(jìn)文璐的眼中,抓著她的手,輕輕的摩擦著:“你也長高了,更漂亮了,雖然我們很長時間沒見,但你每時每刻都在我心里,只要我一有空,我就會想,我的璐璐現(xiàn)在干什么呢?有沒有想起我,我的璐璐長大后要是留起長長的頭發(fā)一定最漂亮,就像現(xiàn)在,你和我想象中一摸一樣。”楊天一手將文璐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緊緊摟著她的腰。依然將頭扎進(jìn)她的頭發(fā)中,楊天非常喜歡文璐的發(fā)香,淡淡的薔薇花香,他有些不敢置信,這個情景,多少次出現(xiàn)在他的夢里,每次夢醒后,都會暗自傷感,思念一個人的滋味,只有真愛的人能夠體會。
文璐試著推開他,無奈他抱的很緊:“楊天,你先放開。”
“不要叫我楊天,你以前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我喜歡你叫我傻豬豬。”
“可你還是我的傻豬豬嗎?你不是一直都沒有缺少過女人?你女朋友去我們學(xué)校造謠,說我與她的男朋友同居,話說的可難聽可難聽了,害得我每天都要被各種眼神注視著,最后不得不轉(zhuǎn)學(xué)。”文璐忽然想起了往事,頓時覺得心里堵得難受。手也悄悄摸到楊天的后背使勁掐他來發(fā)泄不滿。
那個時候,對于17歲的文璐來說,被人說的如此不堪,心理上是非常難以承受的,雖說身正不怕影子歪,但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啊!所以當(dāng)楊天去接文璐放學(xué)的時候,同學(xué)們的眼光明顯表現(xiàn)出不屑,文璐徹底憤怒了,理也不理楊天,自己快速往前走,楊天不明就里,追上她想問她怎么了,為什么不開心,文璐對他大吼了一通,大概意思就是以后再也不要來找她,罵他是花心大蘿卜,讓他滾回他女朋友那里去。楊天怔怔的,不知所措,文璐沒有給楊天思考的機(jī)會,拿起路邊的板磚用力朝他砸去,正砸中他的大腿。
“你這是怎么了?我哪里不好,你這樣下死手?”楊天很氣憤,兩人自認(rèn)識以來第一次這么大聲的說話。
“沒怎么,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知道,我就是想讓你滾,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再也不想看到你。”說完轉(zhuǎn)身快步離開。
楊天知道這中間肯定有什么誤會,但他實在想不出來問題出在了哪里,他一個人在鋪滿落葉的小路上走著,他們美好的記憶像電影一樣一幕一幕的在腦海中回蕩。想起他們曾一起去海邊趕潮,她小跑著追螃蟹的樣子,想捉住它卻又怕被夾住,只好鍥而不舍的跟著螃蟹跑,卻怎么也不肯下手去抓。想起他們在油菜花叢中嬉笑玩耍,她總愛暴打他一頓,然后跑開,她跑他追,每次都能追上,追上之后,小丫頭就說:“爺,我錯了,我給您樂一個吧,您別打我啊。”楊天每次就會把她抱起來,使勁往高處拋,接住以后再拋。小丫頭一開始會說:“大爺,妞兒錯了。放我下來吧。再也不敢了。”如果還不停下的話,她就該破口大罵了:“你個王八蛋!大豬八!”在她的親戚和老師眼里,她是一個驕傲的,彬彬有禮的女孩,學(xué)習(xí)成績好,人又漂亮。而在楊天眼里,她是一個極俏皮可愛的女孩,她總是能想出各種各樣的鬼點子,而且愛玩,瘋狂的愛玩,與別人眼中的大家閨秀的印象大相徑庭,很率真,她拉著楊天陪她去跳傘,去蹦極,在鄉(xiāng)村小路上騎摩托,撇去外表不說,他就是一野小子。楊天喜歡這樣的她,盡管好幾次,陪她去玩刺激的游戲差點把自己都搞吐了。陪她去爬山,她走累了就要他背,或者抱著,堅決不坐纜車,楊天一步一步往上爬,下山的人看見他們,全以同情的眼神望著楊天,只見楊天滿臉的汗珠兒,正一個一個的往下滾呢,再看文璐,手里拿著個迷你小風(fēng)扇,正往自己臉上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