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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絕來的時候依舊是白衣翩翩,一副絕世佳公子的模樣,他的身邊的風景都會因他而黯然失色,他的手里拿著君子劍。呵呵,這把劍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回到了主人的手里,畢竟洛絕這一生最大的成就在劍法,不過他最耀眼的地方還是那張絕美的臉,而最出名的是桃花朵朵開啊開。這樣一個男人,惹得天下的女人為之瘋狂,他本人卻片葉不沾身。很多人都知道,洛少主風流一生,拐騙了無數(shù)純情少女的心,金屋藏嬌,在自己的風月樓里住了三十多個關(guān)系曖昧的女人。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洛絕從未碰過那些女人,而那些女人也不是他的妻妾之流,只是一些被他救出脫離苦海,而又不愿意離開的人。我一直在想,到底要一個如何極富個性,思想也很獨特,行為別樹一幟,連語言也豐富多彩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總之,一定要是一個很特別很特別的女孩兒,真是很期待那個能夠收服了孤身了半輩子的洛絕的女孩兒的出現(xiàn),期待那個能讓洛絕一把火燒了風月樓再把三十多個姑娘送出去的女孩兒。到了那天,我的心里一定樂翻了天,我一定暗暗地竊喜,并嘲笑他說洛絕你死定了。
拓跋思凡來的時候,和往常一樣高調(diào),也同時和往常一樣不受歡迎。因而他只是派人送了禮物過來,自己停駐在了落成,并沒有到慕晨山莊。不然,我的確不能保證他會不會身為皇帝卻面對冷場。這個我見過為數(shù)不多的幾面的人,有著和我天然的不可分割的聯(lián)系,彼此也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人和人可能在一起很多年,卻仍然猜不到彼此的心思,也可能一拍即合成為知音。我和拓跋屬于后者。拓跋思凡只是派人把前年延霸皇后十七歲生辰時贈送的“飛蛇仙尊”搬到了慕晨山莊,西廷的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么,不是西廷的人也大致明白這是什么意思。我卻無奈而淡定,洛絕和拓跋來兩個人還真不愧是狐朋狗友,臭味相投便稱知己。一把君子劍,洛絕相似當成嫁妝給我,在當成生日禮物送給我,最后自己還拿回去送給自己喜歡的姑娘陌上桑。拓跋一個“飛蛇仙尊”先是送給我這個有婦之夫的延霸皇后,再送給我這個有八歲兒子的慕夫人,真是無比神奇。
緬懷故人,有時候會讓人覺得感受,但是也覺得無比幸福。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你無比在意的人,其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如果故事就這樣戛然而止,會讓人覺得遺憾還是覺得不明不白。如果故事再折騰一個秋冬春夏,又會讓人覺得跌宕起伏還是索然無味。其實,我只是想要一個意猶未盡的結(jié)局,一個可以讓人想入非非的答案。這叫做懸念,可以讓人覺得回味無窮的同時對未來充滿希望。
世事無常,但總是跳不出那個固有的框架。這就是世俗,而且沒有人能夠免俗,只要你還活在這個世上。
故事開始的時候也許你猜不到結(jié)局,故事走了一半的時候也許覺得猜錯了結(jié)局。可是,故事走到了今天,大家都很明白,結(jié)局盡在掌控之中。
拓跋思凡最終還是沒了耐心,他出現(xiàn)在慕晨山莊的時候,異常囂張霸氣,蠻橫地宣告占有權(quán)。竟然有人在山莊里跑馬,我對此無話可說,而且這個人還很直接地拎著我一起跑馬,大有不鬧得雞飛狗跳、雞犬不寧誓不罷休之勢。拓跋思凡的行事作風果然是常人不及,請自動忽略我說這句話時褒貶不明的初衷。
他帶著我出了山莊,一路向西,追著太陽跑。在一片草地上停下來,這是我從未見過的景色,是屬于西廷的廣闊草原的景色。在春季,這些草更加綠得耀眼,青翠欲滴。起初拓跋的左手環(huán)著我的腰,右手拉著馬韁,而現(xiàn)在他雙手環(huán)著我,讓我的背緊緊地貼在他的胸膛。遠處看,一定是一副無與倫比的美麗畫卷,碧綠的草坪上一匹駿馬上一對男女。和諧美好只是一小會兒的事情,下一刻就上演了驚險的一幕。男子抱著懷中的女子側(cè)身一躍,直直地跌落在地,再順著長長的草坡翻滾下去,一圈兩圈三圈四圈,咕嚕咕嚕往下滾。
終于到了平平的地方,兩人的身體安定下來。
草長長的密密的軟軟的,這樣躺著很舒服,如果沒有壓在身上的重物的話:“可以起來了嗎?你很重。”
拓跋沒有說話,只是連帶著我打了一個轉(zhuǎn),換成了我壓在他身上,他的手一直環(huán)著我的腰。從未像現(xiàn)在這么近的距離看過他,咫尺而已,連呼吸都糾纏在一起。紫色的長發(fā)恣意披散,飛揚的眉,眼瞳閃耀著誘惑的色澤,唇角上揚,笑得邪魅霸氣,拓跋思凡是一個可以令所有女人動心的男人。他的美不同于洛絕的無可挑剔,而是一種蠱惑人心的感覺。
我還是覺得這張臉一如既往的好看,可以讓人看得沉醉其中,無可自拔:“妖孽,你上輩子一定是妖孽。”
我想不到,比這更喜歡的評語。
“只要你喜歡,這輩子是妖孽也無妨。”他的嘴角勾出暢快的弧度,美麗得像霎時綻放的花。
我定定地看著他,不說話也沒有動作,就這樣保持了很久之后,拓跋思凡的臉上出現(xiàn)一道不深不淺但是明顯的紅痕,鮮血慢慢地溢出來,染得這張美麗的臉妖媚無比。不用懷疑,這不是什么靈異事件,而是我拔下了發(fā)間釵子,不輕不重地在他的臉上劃了一下。我沒有破壞美好事物的惡劣快感,只是覺得這樣能讓我好受一點。
我的舌尖輕輕地舔舐他傷痕滲出的鮮血,同時用迷離的眼睛含情脈脈地盯著他,聲音里有意嵌著纏繞心靈的絲線:“拓跋家的血果真是味道獨特。”
拓跋思凡渾然不在意,還是那樣看著我,帶著讓人沉溺的深情:“只要你喜歡,可以天天給你品嘗。即使你是吸血鬼,本王也認了,十年前就認了。”
“混蛋!那你當年為什么要我嫁給莫陽明?”這才是我。
“那是姨母的意思。但是我知道,你終究會是我的,陪你到最后的那個男人只會是我。”我自然知道思凡的姨母就是我的母后,拓跋家的當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