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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著無語,蘇默然見這會莫芙蓉神態從容得有點過份,必是掌握了優勢才會在這不慌不忙的和他耗,用毒之術本就是殺人于無形,如果她使了什么非正常手段無需直接通過飲食便可加害蕭緋云,如此一來防不勝防……
“說,你將緋云怎么了?”
莫芙蓉嘴角一抹笑意隱現,突然伸出手,手里赫然握著一支前端打造成云朵形狀做工精良的銀釵,那云朵型的花飾做的很是別致,中間嵌了一顆碩大的粉色鉆石,周圍卻全是由藍色的小鉆鑲滿,此刻正在夜明珠的輝映下閃耀著光芒。
莫芙蓉將銀釵放在眼前把玩了一會,抬眼瞧著蘇默然緩緩而道:“我既然抱定了魚死網破,必會遇神殺神,在蕭小姐身邊這么久也沒有機會傷到城主,難免對蕭小姐心有怨意,逼急了我當然也會考慮作兩手準備,論心機論武功我差了蘇城主十萬八千里,不過陪心思純然又不設防的蕭大小姐玩一玩卻是綽綽有余……何況,憑什么我要家破人亡孤苦一人,而她可以沒心沒肺的幸福得讓人嫉妒?”
她手中的銀釵刺痛了蘇默然的眼,那是他以前陪同蕭緋云在城內游玩時,在他蘇家的珠寶工藝坊里,蘇默然親手畫出的設計圖案囑意特制送給蕭緋云的頭飾,天下無雙,獨一無二。
莫芙蓉見蘇默然的眼神有所動搖,便接著道:“我用摧心草的汁液調制了潤唇胭脂,入秋以來,她一直在用。摧心草本身無毒,具有滋膚養顏的功效,所以就算有人懷疑也驗不出來,但天下鮮少有人知曉摧心草和桂花花粉合在一起,就可調制成忘情散。涂抹了含摧心草汁液的胭脂后,聞著桂花的香味會令人十分之神清氣爽,故而近來,蕭小姐習慣于怡心小筑后的小花園用膳,石桌就在桂花樹下,微風帶了不少桂花花粉至食物中,這個法子雖然迂回曲折了一點,所幸時間夠長,毒素慢慢累積,終還是有效的……”
事關蕭緋云,蘇默然寧可信其有不會信其無:“你只不過是要為你兩個兄長報仇,你便取我的命去,不要傷害蕭緋云?!?
“哈哈……”莫芙蓉大笑一聲:“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城主,這蕭大小姐果然是您最大的弱點!唉呀呀,愛美人不愛江山果然不是傳說呢……”
莫芙蓉的話語里不無諷刺,蘇默然只是不理,接著道:“你在緋云身邊無非是想取我的命,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條件是你必須給出解藥!”
“你當我傻的么?現在讓我取你的命?我能逃過四十二城的追殺么?”莫芙蓉收起了笑容,將手里的銀釵狠狠的扣在掌心,將手背至身后。
“那你說,你要如何?”蘇默然的心里已開始慌亂,如果莫芙蓉所言屬實,她早已在入秋之時即向蕭緋云施毒,這女人當真瘋狂了……還有什么事做不出來的?蕭緋云所遭受的苦難與傷害都是因自于他蘇默然,如果時間能夠倒退,如果所有的事情能夠重來,他寧愿自己死也不愿意蕭緋云受到半點傷害……
“我要如何?我不需要如何,您也不必太過擔心,蕭小姐無性命之憂,只不過從今日起蕭小姐不屬于您,她會永遠忘了您!有關于您的一切她都會忘得干干凈凈!”莫芙蓉神情突然不無哀傷,緩緩而道。
蘇默然聽了莫芙蓉的話,又瞧她突變的神色,突然間冷靜全無,抑制不住內心的怒火,閃電般的速度陡然靠近她身邊,直接拎起她的衣裳前襟,怒喝道:“她不屬于我那屬于誰?說,你到底將緋云怎么啦?”
莫芙蓉毫無畏懼地看著蘇默然怒意燃燒的雙眸,微微一笑,輕輕柔柔的道:“蘇城主,您曾經以命去換她的愛,如果您從此失去她的愛,我想,這種痛苦比死要更難受吧,在您今后漫長的人生歲月中,您看著她的人,卻得不到她的心,這可比殺了您要有趣多了,在我報不了仇時我便琢磨著哪種方法可以讓您生不如死,果真被我找著了不是?哈哈哈……”
蘇默然聞言,不禁駭得松開了手,搖著頭不肯相信:“不……不,你不能……你一定騙我的……”
莫芙蓉整了整衣襟,又道:“忘情散顧名思義就是忘情,城主今晚可聽到一陣笛聲?那是忘情咒,忘情咒是用以激發蕭小姐體內累積的忘情散毒素,明日一早她醒來時有關她最愛的人的一切她都會忘得干干凈凈,她最愛的人是誰呢,我想那個倒霉蛋剛好就是蘇城主您吧……放心,她真沒有性命之憂,我都有點佩服自己了,這果然是最佳的報仇結果,她活著忘了您,比死了被您懷念,該會讓您更痛苦?!?
“你……我不相信,她不會,不會忘了我?!碧K默然雙目通紅,內力運上手掌,已達到怒意爆發的邊緣。
莫芙蓉仰起頭,閉上了眼睛,輕聲道:“我亦不想,一切都是您逼的,要我傷害那么美好純善的一個人,我的痛苦不會比您少,不過,終于結束了,來吧,取我的命……”
蘇默然本即爆發的怒火被莫芙蓉的話又生生的煞住,她的痛苦不會比他少?“該死的,解藥拿來!你死一萬次都不夠!”
“此毒……無解!”只見莫芙蓉嘴角一絲黑血溢出,整個身子緩緩的倒下,她手里緊握的銀釵叮的落地:“城主……您放心……這輩子……她只會……”
“不,一定有解藥,你不能死,你快說……”蘇默然瞧著地上的銀釵,半截呈黑色,這莫芙蓉必在上面涂了劇毒,她用銀釵刺穿自己的手掌,毒性漫上心脈,已回天無力。
任憑蘇默然搖晃,垂死的人只是不吭聲,莫芙蓉帶著扭曲的微笑漸閉上了雙眼,蘇默然呆呆地放下已斷氣的人,仿佛全身的氣力被突然抽干,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嘴里徑直喃語:“不,不能,我不信……”
“哥,慢點,你讓讓我……”
白裙如雪,梳著兩個小圓髻的小女孩跟在一少年身后,少年跑得很快,女孩兒小手提著裙擺賣力的追趕仍是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