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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月站起來,瞇了瞇眸,盡管不悅仍是忍耐道:“夏晚姐姐,我一會兒還有客人,若無要事的話,不如……”
“不如什么?”來人穿著一身紅衣,氣勢洶洶,伸手就想給對方一個耳刮子,誰知道被弄月輕松避過,她氣得掐緊了帕子,怒道:“我不知道你使了什么狐媚功夫,讓這整個春杏樓都圍著你轉,不過別人吃你那套不代表我夏晚也吃那一套,你給我聽好了,別肖想把我的客人搶過去,想同我斗,你還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弄月委屈的拉長音:“姐姐,我沒有。”
“還沒有,你以為前些日子宰相大人和九王爺分別在你房中過夜,你就沾沾自喜了?我呸……”
接下來的對話錦夜都沒聽下去,她只覺體內血氣上涌,一把火叫囂著從心底燃起,隨即燒去了所有的理智和冷靜。
“沒事吧?”裴亦寒在她面前晃晃手,他明顯察覺到她的怒火,是為了……嚴子湛?
錦夜猛然拉下面罩,站起身來:“我要回去了。”
“噓……”裴亦寒比了個示意輕聲的手勢,小聲道:“別那么小氣,是個男人總會來一次這種地方,你犯不著往心里去。”
“我不想聽這些。”錦夜拉下臉,愈來愈覺得光火,什么潔癖,什么生人勿近,都是騙人的,那姓嚴的不過也就是個凡夫俗子,看到美人兒就忍不住蠢蠢欲動,討厭,太討厭了!
裴亦寒伸手拉住她:“動靜小一些,我好不容易才探到消息,那大盜會是弄月今夜的客人,你可別打草精神了。”
“你自己解決吧。”留下這句話,她甩手就要走。
無奈天有不測風云,這春杏樓的屋頂也不知是什么做的,瞧上去挺牢靠,此刻卻出了點兒問題。錦夜才剛踏出去一步,就覺得腳下一空,身子不由自主就陷了下去。
轟隆隆,一陣雞飛狗跳,裴亦寒別開臉,不忍再看。
錦夜摔得很狼狽,連帶著壓塌了那價值不菲的紫檀桌子,紅衣女子也不幸受牽連,似乎是被嚇到了,呆呆的看了半刻竟暈了過去。
“你是誰?”相形而下,弄月就很鎮定了,這從天而降的黑衣女子瞧上去低眉順眼的,單單長相看來倒是勾不上什么威脅的。
錦夜不著痕跡的朝上邊掃了一眼,那該死的裴亦寒已經見不到影兒了,她撣一撣弄臟的褲腿,沖著弄月笑一笑:“其實,我只是路過,你不必在乎我,我馬上就走。”語罷,利落的推開后邊窗子,抬腳就準備跳出去。
才剛剛提了氣,身后就是一道凌厲的掌風,她只得低下頭避過,縱身跳入后院,隔著窗子驚訝道:“你會武?”
弄月冷笑:“我這兒可不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伴隨著話語,她一躍而出,步步緊逼。走至對手面前時,又隨手折下一根樹枝,稍稍一甩,地面上就是一道深痕。
看來是個高手。
錦夜的笑已經有些掛不住了,真是個多事之夜,遇到曾和丈夫春風一度的花魁,還不小心失足掉下了別人的屋子里,最后主人還是個會武的難纏家伙……
掌風一道接一道,迎面而來,招招冷冽,不拖泥帶水。
錦夜只剩下躲避的份,實在是被逼的萬不得已,就抓了把泥土,滿頭滿腦的朝弄月砸過去,后者被糊了眼睛,暫時停下攻勢。她趁機逼上前,反手就打在她胸前……
這一掌用了幾乎九成力,熟料弄月只是退了幾步,毫無受傷的痕跡。
錦夜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雙手,倒不是懊惱自身武藝不精,只是剛剛那手下的觸感,為何會堅硬如石,花魁、花魁應該是女的吧?
“被你發現了,既是如此,別怪我狠心。”冷冷的語調,不若之前那般嬌聲細語,此刻聽來,有些雌雄難辨的意味。
錦夜扭頭就跑:“裴亦寒,還不出來,要看著我死才高興么?”
這時,遠遠的,有個聲音慢慢悠悠的傳來——
“乖徒弟,為師是不打女人的。”
“他是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