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什么?”
錦夜小聲道:“這里可不是蘇府,你沒看到方才在我屋里的男人么……”話音剛落,她的手腕被用力攫住,疼的倒抽涼氣:“師父,你又怎么了?”
裴亦涵彈指,她胸口以上的扣子全然蹦開,那鎖骨處的曖昧痕跡依然清晰可辨,他的笑意倏然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滿驚訝,好一陣子才別過頭去:“看來這一次的驚喜著實有些大。”
錦夜手忙腳亂的掩住,盡管早就明白他素來喜怒無常的舉動,但多少仍有些惱怒:“裴亦涵!你怎能這般無禮,我又不是男子……“
“你成親了?”他在她面前晃一晃手,出聲打斷。
錦夜踟躕半晌,緩緩點了點頭,而后伸長手道:“此事暫且不提,眼下你先幫我把那散去的內(nèi)力尋回來,當(dāng)是那五件事的其中一樣。”
裴亦涵覆手替她把脈,淡淡道:“我正覺得奇怪,你爹素來不愛張揚,怎會住進(jìn)如此金磚玉砌堆起來的宅子,我先前從后院翻進(jìn)來的時候,還見著許多黑衣人,想來也是你嫁了個大戶人家,這般守衛(wèi)森嚴(yán)的府邸,倒也不多見。”
錦夜垂著腦袋,時不時嗯一聲,她也不曉得該如何解釋才好,蘇家宋家,眼下還多牽扯上了嚴(yán)子湛,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脈象平穩(wěn),并無半分征兆。”裴亦涵收回手,慢條斯理的道:“你該同我說真話了,但凡內(nèi)力逝去者,要么被廢了武藝,要么則是走火入魔,再者,胡亂服藥也有可能。”
錦夜結(jié)巴:“所、所以呢?”
裴亦涵板起臉:“逆徒!不經(jīng)為師同意擅自嫁給他人,還這般豪放的吞食過量春.藥,你究竟意欲何為?”
錦夜心虛的喃喃:“我就知道那藥池的水有問題。”她撩開被風(fēng)吹亂的發(fā),不經(jīng)意間卻看到他眸中太過復(fù)雜的情緒,轉(zhuǎn)瞬即逝。她難得見他褪去嬉皮笑臉時的深沉模樣,不由得調(diào)侃:“是不是不舍得我嫁出去?”
裴亦涵挑眉:“無妨,你嫁不嫁人,同我來說并無差別。”他抬手,順道點了幾個她身上的穴位,繼續(xù)道:“為師有些好奇,你相公必然是大富大貴之人,居然能夠放棄美女轉(zhuǎn)而娶了你這平凡的女子,嘖嘖。”
“你以為全天下的男人都同你一樣膚淺么?”錦夜冷哼,因著不甘心開始滔滔不絕的反擊:“我相公學(xué)富五車又一表人才,贊我秀外慧中實乃賢妻良母最佳人選,還愿意不納半妾,同我廝守終生。”
“恭喜。”裴亦涵停下手中舉動,嗤笑:“既然他把你當(dāng)寶貝,你還要武功做什么,乖乖躲在這華麗的鳥籠子里便是,絕對沒有人能近的了你的身。”
錦夜哽住:“我……”她頗為無力,每次見面總要同他反唇相譏,大多都是要吵上半個時辰爭得勝利才肯甘心,但今日有求于他,也不好過多駁了這廝的面子。一念及此,又軟下嗓來:“師父,徒兒知錯,其實徒兒所嫁之人是京城里的某惡霸,他為奪取徒兒清白不惜下藥毀我貞潔,徒兒誓死不肯,一時大意被其蒙蔽失了內(nèi)力,才來找你救急。”
“謊話連篇。”裴亦涵連戳破其紕漏的興趣都沒了。
錦夜怒道:“你到底肯不肯幫我,莫要浪費時間了。”
“也罷,比起來,我倒是更愿意相信后者。”他微側(cè)過頭,長指摸上自己束發(fā)的玉簪,輕輕抽出后交與她手里:“簪子頂封著劇毒,你懂的。”
錦夜詫異:“這是……”
“為師要你記住,不要輕易委身給不愛的人,喏,這些你都收好。”裴亦涵散著一頭墨發(fā),忙碌的從袖口摸出大小物品:“七步滅魂釘,軟筋散,蒙汗藥,春夜無邊釀……啊,這個不需要。”他趕緊取回那只色彩斑斕的小瓶子,對上那張鄙夷的面容后,又義正言辭的道:“為師是男人,是男人就會有齷齪的念頭,這是避不了的,更何況為師縱橫情場這么多年,多得是江湖女子自愿獻(xiàn)身,準(zhǔn)備一些良藥,以備不時之需嘛。”
“這么多的封喉毒藥,你日夜帶在身上,也難為你了。”錦夜皺著眉:“莫不是還在做那賞金獵人?”
裴亦涵愣了一下,笑道:“不,為師已有一年多未曾殺過人了。”
“那么你身上的傷口又從何而來?”錦夜努努嘴,他方才找東西時袖口處露出來的皮膚有好幾道疤痕,剛結(jié)痂的樣子,想來是新傷。
“被幾個仇家追殺罷了。”他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單手運氣,將內(nèi)力注入她腕間,“這一成的功力先渡給你,而后照著從前教你的心法多練習(xí)練習(xí),應(yīng)該就能恢復(fù)了。”
錦夜點點頭,忽而想起什么,又道:“我的信傍晚才送出,怎么你來的如此及時,你也在京城?”
“有一件事要辦。”裴亦涵面色微變,眸里透出淡淡寒意。
錦夜識趣的未再問下去,試著調(diào)勻內(nèi)息,感覺內(nèi)力在四肢百骸游走,半晌長長的吐氣,感激道:“師父,那么……”
“不必道謝,也不必說再見,為師最恨別人道別。”裴亦涵站起,紅衣在月夜下迅速掠過。
錦夜只能目瞪口呆的瞅著這來無蹤去無影的古怪男人,回過神來準(zhǔn)備下樹,一不留神那枝椏卻斷了,她還未來得及提氣就重重跌下來。
也幸而下方是濃密的草地,才不至于落個五臟受損,只是睜開眸的時候卻意外看到了那本該在書房的某人,洗去了墨汁的容顏依舊無半分瑕疵,只是嗓音聽來有些不悅——
“你方才同誰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