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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夜福了福身:“夫君如此客氣,妾身生感安慰。”
嚴子湛也不理她,本欲前去書房的步子又頓住,轉而坐回原位,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看什么?”錦夜有些不自在,把身后的發撥至胸前,已婚女子照理來說是該把頭發挽成髻,但她今日刻意散著一頭青絲,目的無非是掩蓋頭頸上的曖昧痕跡。
她這廂偷偷摸摸,可嚴子湛卻無半分遮掩,他原先就是膚白之人,那些紅色吻痕因而愈加顯眼,最要命的是他今天還穿了件招搖的暗紅衣衫,讓人不自覺就把目光投注在其身上。
錦夜抿了抿唇,只覺面上滾燙,終是忍不住抱怨:“你也不遮一遮。”
“為什么要遮?”嚴子湛反問,面容冷淡,未見尷尬之意。
錦夜沉默,半晌小聲道:“昨天晚上,我們……”
嚴子湛別過臉去:“我不想談這件事。”他胸口的悶氣還在,緊要關頭松口的滋味這輩子都不想再嘗第二次,待她昏過去后霸王硬上弓的想法也不是沒有過,可她卻在夢囈間吐了他一身,還手足并用的掙扎,力氣大到驚人,這春藥的不良反應太過荒謬,同時也讓他不得不打消念頭。
第二日冷靜下來倒也慶幸,也好,若真碰了她,怕是關系會更復雜。
錦夜瞧見他回避的意圖,當下就發了火:“我們是夫妻,你何必如此嫌惡,再者,吃虧的是我,莫名其妙失了清白的也是我,哪里輪得到你來同我擺臉色。”這語氣有些重,她一時逞口頭之快才不計后果的脫了口,但是不消半刻就后悔了,記憶里似乎是她先撲上去勾引對方的,畫面里那些纏綿的姿態瞧上去也是她比較主動。
孰料嚴子湛聽完不怒反笑:“你失了清白?”
錦夜眼里的火苗又蹭的燒起來,大喜道:“你是說,我們沒有……咳咳,你懂的。”
那喜悅太過明媚,嚴子湛忽而就不爽起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錦夜上前拉住其衣袖,被他甩開,她不依不撓,繼續把他拖過來,追問:“到底有沒有?”
嚴子湛起身,掐著她的下頷,緩緩湊近。
錦夜愣住,忽而就憶起那晚無數次的纏綿熱吻,還有他身上好聞的甜香味,以及微微喘息時那要命的妖嬈姿態,此刻那些不該有的記憶慢慢映上心頭,心跳莫名就狂跳起來。
他要吻她?
“你……”別靠我那么近。
嚴子湛瞇著美眸:“真想知道昨夜的結果?”
錦夜看那形狀優美的薄唇在眼前一開一合,一陣心猿意馬。怎么回事!她恨恨的咒罵自己,原先不是這樣的啊,她對他的美色該是全然無感的,為何才過了一夜,就整個大變樣了。
“想嗎?”他放柔了嗓音。
錦夜著魔似的點頭:“想,我要聽真話。”
“真話便是——你清白已失。”嚴子湛收回手,滿意的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樣。
聞言錦夜垂下頭,坦白說她并不如預計那般難過,先前醒來后已經給了自己心理暗示,明白大約是失了身子,此刻求證不過是為了肯定而已。她如今滿心的倉惶和焦慮,其實都是在自我懷疑……
她竟然可以接受和他春風一度,好像也沒那么難接受。
她竟然可以看著他的臉,就聯想那些臉紅心跳的情節。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太無恥了……
錦夜咬著唇,努力平復心情,那始作俑者還在那笑得一臉得意,那表情大約是說——如何,占了你身子的就是我,后悔也來不及了。
她掙扎了片刻,還是決定做個逃兵:“我回房了。”
嚴子湛攫住她的手:“你還沒吃飯。”
“……”他什么時候那么關心她了?錦夜掙了掙,沒能甩開,只得道:“我突然就飽了,多謝夫君如此貼心。”
嚴子湛扯了扯嘴角:“我只是不想浪費而已。”
錦夜一頭霧水,扭頭就看到姚守義提著個大籃子站在門口,繼而匆匆忙忙走進來:“少爺,少夫人,街尾的張家屠夫早早關了店,老奴沒轍,就去饕餮樓買了些葷食過來。”
“放著吧。”
精制菜肴一盤一盤被端上桌,錦夜的右眼皮開始狂跳,放眼望去,一片肉的海洋,紅燒豬蹄,油燜東坡肉,醋溜里脊……
嚴子湛微笑的把筷塞入她手中,“你不是最愛吃肉么?快吃吧。”語罷,又對著姚守義道:“把奏章和公文拿到這兒來,我要看著她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