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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你怎么坐在地上……”姚守義愣住,伸手就想扶起她。
“老姚。”嚴子湛涼涼的道:“她說她喜歡這房里的擺設與布置,尤其是這紅榴蓮石鋪成的地,由著她便是了。”
錦夜笑得古怪:“嗯,躺在上邊尤其舒服。”
姚守義眉頭一皺,這剛過門的少夫人怎會有如此癖好,天都轉涼了,會生病的吧。想了想,他終究還是不敢忤逆主子的意思,狠狠心繞至嚴子湛身邊:“少爺,老奴替你……”更衣二字因著錯愕哽在了喉嚨里。
嚴子湛按著太陽穴,半倚在太師椅背上,口氣不悅:“你發什么愣?”
姚守義老臉通紅,想起少夫人之前說的那句話,又看著自家少爺身上留下的證據,憋了半天忽而就冒出一句:“少爺辛苦了。”
“姚管家,我也很辛苦。”錦夜干脆拋去了臉皮,所謂與天斗,勝負早分,而與夫斗,可謂是其樂無窮啊。
“是是,都辛苦,都辛苦。”姚守義幾欲奪門而逃,自己一把年紀了,著實不敢想些太遐思的東西,本以為少爺厭惡他人碰觸,哪里曉得他昨夜與少夫人竟是如此豪邁,竟然還在地上……
“老姚,你臉紅做什么。”嚴子湛敲了敲桌面,側過頭又粗粗掃過后頭兩個丫鬟,二人均是一臉羞澀窘迫的模樣,其中一人舉著銅盆,甚至都快把臉藏到那后邊去了。
姚守義抬起袖子擦了擦汗,踟躕了好一陣子才試探道:“一會兒我先替少爺上藥吧?”
嚴子湛的臉倏然就冷下來:“你若是有事便直說,莫要再吞吞吐吐。”
姚守義僵了一陣,指指他的肩窩處道:“少爺受傷了,這兒……似乎被人咬了一口。”他越說越輕,恨不能挖個坑將自己埋起來。
嚴子湛下意識就探手朝左肩摸去,指尖碰到的一瞬才知道痛楚,他抬眸就對上那雙幸災樂禍的眼睛,當下就明白了七八分,昨晚他們兩人共處一室,不是她又會是誰?!
錦夜唇邊笑意逐漸加深,也不理會他,伸手就喚來婢女:“扶我起來。”待得坐上床鋪之后,她慢條斯理的順了順長發,緩緩開口:“夫君,今日不早朝么?莫不是太累了,要不……”
嚴子湛厲聲:“住口!”
錦夜不以為意的笑笑,轉而將目光投向姚守義,后者的臉從方才起就一直青一陣白一陣,想必是誤會了。
果不其然,姚守義遲疑道:“少爺,早朝還不去么?”新婚燕爾,若是留下來陪著妻子,倒也無可厚非。
“……”嚴子湛已然無語。
錦夜試著動動手腳,發覺并無大礙后才站起身,慢吞吞的挪步至他身邊,剛剛才湊近些許,對方就厭惡的撇過頭。她頓時心中怒火燃起,一把掐在他的手,踮起腳尖就迅速湊到他耳邊:“你的身上可不止這一個齒印。”
嚴子湛垂下眸,聽她那絲毫不掩飾惡意的說話方式,愈來愈覺得像極了前后交鋒三次的某個女子,印象里她也是這般的膽大包天不知死活,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犯他的底線。
“把帕巾給我。”長手一伸。
“是。”丫鬟乖乖的絞干布帛,遞到主子手里。
錦夜退一步,狐疑的看著他,不知其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下一瞬,那人就將帕子覆到自己臉上,胡亂地抹,動作粗魯,全然不懂憐香惜玉。她疼得眼淚都快出來,無奈外人太多,也不好動武,只得暗自搭著他的腰,用力的掐回去。
這畫面看在別人眼里,又是一對繾綣恩愛的小夫妻,男的為妻子洗臉,女的乖順的靠在丈夫懷里。
姚守義唏噓不已,昨夜害怕少爺喝酒后胡亂輕薄人的毛病會再度發作,怕他第二日醒來大發雷霆,還特地送了解酒藥過來,如今想來自己確是多此一舉了……這兩人,只一晚,感情就那么好,果然是天作之合。
“夠了吧?”錦夜掙脫開,臉上的皮膚都被他揉的火辣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