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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遺憾看不到你如今的樣子。”嚴子湛面無表情的繼續道:“你該害怕才對,這藥名為缺月,每逢夜半便會發作一次,痛可入骨,每日劇增,最終死的人大多是忍受不了這折磨而自我了斷,我很好奇,你會撐到第幾日呢?”
錦夜跌坐在地,心里的溫度一點一點涼下去。怔忪了半刻后迅速的取過衣衫披上,如今唯一所想便是要找到初晴,試試能不能借兩人合力將毒逼出來,若真沒得救……臉色截然慘白如紙,她搖搖頭,自嘲的笑,一直都是沒心沒肺的自己竟然也有怕死的一天……
嚴子湛在后頭涼涼的道:“于是這筆賬,我們該是算完了?!?
錦夜走至窗口,腳步頓住,忽而又大步走回,抬手就是狠狠兩個巴掌:“我若死了,就該是你受罪的時候,我必化鬼日夜折磨你,讓你從此再難安寢,若我死不了,那么你就更該小心了?!?
嚴子湛冷笑:“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本事?!卑尊哪橗嬌霞t了兩塊,他倒是沒有還手的跡象,只是眉眼間的戾氣愈甚,唇畔的笑都帶上了涼意……
錦夜不語,回頭再恨恨瞅一眼那張美麗又殘忍的臉,繼而疾步躍出窗外。
星夜綿綿,這漫長又僻靜的小徑被月色所籠罩,清輝灑了一地,兩旁的樹叢中間或有螢火蟲閃爍,星星點點,構成迷人景致。
良辰美景,錦夜卻是無心欣賞,一手微提著裙擺,腳下步履急促,而另一手捂著頭頸處的傷口。溫熱的殷紅色液體從指縫間滴落下來,粘膩觸感在掌心間緩緩蔓延開來。她皺著眉,扯著袖子胡亂擦拭了一番,很快又回復戒備神態,提氣攀上某顆高樹,希望能尋覓到丫鬟的身影。
這小道望不到盡頭,來的時候坐在馬車上不覺漫長,此刻看來竟像是要連到天邊去。路上空無一人,安靜的不可思議,惟有夜風吹過樹枝間,那沙沙響聲易發平添了幾分詭異。
錦夜不免有些意外,她本以為外頭埋伏重重,盡管那家伙下了毒說是自此兩清,也不能肯定其定會讓自己離開,早已做好應戰準備。可如今看來,嚴子湛似乎只帶了辟歧一個守衛,而辟歧他……
竟然輸給了初晴?這結果不得不叫人大跌眼鏡了。
錦夜是同那塊大木頭交過手的,高手一詞來形容他當之無愧,除了師父和那高深莫測的阿楚之外,就屬辟歧的武藝最為讓她驚訝,但最后出現在藥池的人明明是初晴,水平不在同一級別上的二人居然是勝算最少的人勝出,這實在太過蹊蹺。
話說回來,那丫頭到底去哪兒了,從窗外到這條路,不過幾十步距離而已,她素來最緊張自己,也決計不可能一個人先行離開……
錦夜躍下樹,隱隱不安,原先干燥的衣衫披在身上,早已變得濕嗒嗒的,緊貼著皮膚極為不適。尤其是背后某處,泛起淡淡的疼痛,算不得特別嚴重的程度,卻是泛著火灼感的麻癢,她不敢伸手去撓,怕是毒發的先兆。
大風驟起,一旁樹叢間忽而閃過人影,轉瞬即逝。
錦夜猛然扭頭:“誰?”還未看清就被抱住,她反應極快的抬手,手刀正欲劈下,就瞥到來人淺綠色的衣衫,動作頓停,她長吁一口氣,松懈下來。
“小姐。”初晴眼睛紅紅的,強忍哭意:“我總算找到你了。”語畢,她微微退開,打量一下面前狼狽不堪的少女后,又心疼又氣:“怎么又受傷了?是不是那古怪男人的同伙做的?我就知道不對……是我的錯,我不該去替你拿衣服,都是我錯都是我錯……”語無倫次,滿心自責。
“你聽好,我長話短說?!卞\夜反手抱住她,輕聲打斷:“不是你的錯,同你過招的男人是嚴子湛的貼身侍衛,我這傷也是拜那姓嚴的所賜,同你沒有任何關系?!?
初晴吸了吸鼻子,詫異道:“是小姐之前提到過有過節的那位嚴大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