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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巧施計謀,引魚上鉤
“王爺,您接下來是要回府么?”
遲玥恒沒好氣的瞪了跟在后頭的書童一眼:“十月,我都說了多少次了,在外邊要喚我公子,你這是什么榆木腦袋,跟在我身邊那么久,怎么都不見得長記性?!?
“奴才……小的知錯。”被喚十月的少年低著頭,語畢又抬頭偷偷瞅了瞅自家主子的臉色,見其一臉怡然自得的模樣,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遲玥恒頓住腳步,無奈道:“你又想說什么?”
十月搖搖頭:“沒什么?!鞭D頭又看看身后的相府大門,憋了許久終是忍不住道:“公子就不生氣么?嚴相從頭到尾都是那般無禮態度,您是好心去探病,可他……”
“誰跟你說我是去探病的?”遲玥恒挑眉,繼而笑得愈來愈大聲:“我可是醞釀了好久,特地過去奚落他,不過也沒少看他臉色就是了?!?
想起方才嚴子湛那冷冰冰的姿態他就覺得異常歡欣鼓舞,平日里這家伙心情好時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刻薄樣子,只有真正吃癟時才會擺出生人勿近的臭臉,可見其此次有多惱怒自己的不請自來了。
“公子別笑了?!笔聡@口氣,滿大街的人都在望著他們二人,著實丟臉的緊。
“你都沒聽到,我再三重復風寒二字時他的臉有多臭,恨不能將我掃地出門。”遲玥恒搖著紙扇,眼里滿是笑意:“若不是從皇上那兒聽得消息,我哪里曉得他會被采花賊給盯上了,搞不好還真以為他臥病在床呢?!?
十月眨巴著眼,輕聲道:“可是您又是怎么確定的呢?”
遲玥恒揮揮手:“之前同嚴相的管家打聽了下,說是他們家少爺用過晚膳便要去京城外的清筿藥池,那藥池則是治療皮肉傷的絕佳好去處,若是得了風寒也犯不著去那邊吧?”
“那……那……”十月支支吾吾,憋著嗓子道:“遇上采花賊后為何要去藥池?”
遲玥恒哽住,半晌惱道:“小毛孩子問這么多做什么,閉嘴,不許再多舌。”說罷徑自向前走。他腳步輕快,下擺處微微翻飛的紫袍在日色下極為顯目,再加上其本就出眾的外貌和與生俱來的貴氣,引得周圍女子紛紛側目。
十月慌忙跟上去:“公子,公子,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好歹雇個轎啊,您……”
“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聒噪?”遲玥恒倏然轉身,望了望天色道:“難得今日天公作美,莫負良辰啊,我去當鋪坐會兒。”
十月抬起頭,只覺那毒辣辣的太陽幾乎要灼瞎他的眼睛,他一點都體會不到主子所謂的美好意境,不過大略還是能體會到對方的心情。每次出了宮,主子就像換了個人似的,那些陰沉肅重的面具全然卸下,慵懶雅痞的樣子看起來就和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兒沒什么兩樣。
當然,他還是比較喜歡呆在愛說玩笑話的主子身邊,若能一輩子呆在當鋪的話就好了……
主仆二人邊散步邊游覽街景,一晃便是半天,待得到達當鋪之時,已過晌午。遲玥恒前腳剛邁入大門,還未站穩,迎面就有伙計匆匆而來,焦急道:“公子,有事稟報?!?
“何事?”他不慌不忙的坐入柜臺后邊的梨木椅,隨即閑閑的靠上椅背。
一旁的十月體貼的吩咐奴仆遞上涼茶,順道接過扇子替其祛暑。
“從何說起呢……”伙計撓了撓頭皮,狀似困擾得道:“公子是否還記得半月前來當鋪找玉鑒師的那位中年男子……”
玉鑒師?中年男子?
腦中很快滑過些許零星畫面——
別業里不期而遇的女子,眼睛里含著強烈的恨意;身材發福的男人來求鑒定玉扳指里頭的字跡;夜半搜尋客棧。而后下屬所呈上的畫像……
遲玥恒猛的坐直身子,他居然還真把那么有利于消遣的好玩事情給拋之腦后了,興趣一上來,再難以抑制,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口吻:“如何?那位客人找上門來了?”
“是啊。”伙計哭喪著臉:“那位客人隔三岔五的就要來鬧上一次,說是我們拿了他鑒定的物品不還,搞得最近生意都比之前差了許多。”
遲玥恒聽了上半句辮子的那個忽略了下半句,追問道:“那他今天會不會來?”
伙計哽住,為什么自家主子看上去一臉期待的模樣,沒賺到錢不是應該比較郁卒么……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對方的神色,他慎重開口:“小的不太清楚,或許會來,或許不會來。”
“廢話。”遲玥恒不耐,思忖半刻道:“這樣吧,如果他下次來了,你就……”
“公子!”伙計忽然大喊,手指向外邊。
遲玥恒皺眉,順著其指的方向望過去,但見有一人怒氣沖沖的大步朝他走來,面貌很是熟悉。他定睛瞧了一會兒,薄唇莫名拉開淺淺弧度。
“好哇你,竟然還敢出現!”蘇起旺一掌惡狠狠拍在臺面上,喝道:“把我未來女婿的玉扳指還來!”
遲玥恒聳肩:“弄丟了?!?
“弄丟了?!”蘇起旺被對方輕描淡寫的態度所激怒,一個箭步就欲沖入柜臺后,很快被幾個身形高大的人給攔住,他努力伸長著脖頸,在幾人間的縫隙中探頭:“你給我等著,你弄丟了客人的東西,我看你今后還怎么開門做生意?!?
遲玥恒微笑:“這位爺兒,稍安勿燥,在下雖然弄丟了扳指,但是一樣可以告訴你上頭的名字,你一開始不就是為了這事兒來的么?”
蘇起旺面色難看的哼哼了兩聲,心不甘情不愿的道:“那雕著的三個字是什么?”
“嚴子湛。”
嚴子湛又是誰?蘇起旺納悶的搓著手。
“我想你一定不知道,其實……”遲玥恒笑瞇瞇的給以迎頭重擊:“令千金的心上人便是我們當朝的宰相,人稱嚴相是也。”
蘇起旺呆呆的站在那里,言語不能。
嚴相?嚴相!
不就是那天在太守府里姍姍來遲的大人物么……那個高高在上唯我獨尊的傲決男子竟會是他女兒的心上人么?憶起那張過分美麗的臉孔和其毫不掩飾侵略性的眼神,蘇起旺的心不由自主就哆嗦了一下……
這、這讓他如何去提親???
“公子,我再替您倒一杯?!笔虏粍勇暽娜∽哌t玥恒緊捏著的鑲金玉碗,從他這個角度望過去,遲某人那張因著忍笑而略微有些扭曲的臉孔實在叫人無語,他還真怕那碗會在其用力之下尸骨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