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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香子末,我不想我們的關系太過沉重,遺忘,是最簡單的關系。
是銀諾去找的上慕婉兒,他告訴婉兒我們要走了。銀諾回來的時候,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笑著告訴我,明早就可以走,他還說,婉兒提到她大哥香子末會送我們出城門。
我,并不想香子末明日真的送我們出了城門,如果記起,我們又該怎么相對?
一夜無眠。
天明,晨曦的光芒恍若萬丈。
空氣中彌漫著罹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我愛死了這味道,因為,這是我在意罹的證明,我需要以此來說服自己在意的人。
城門發出沉悶壓抑的聲響,馬車緩緩駛出……
“錢錢!何必急著走呢?”
馬車突然停下,有人掀了簾子將腦袋探了進來,語調懶洋洋的,精神抖擻的人都會被他慵懶的調調給傳染得犯困。
“子末?”罹吃驚地問道。
“……”
我靜靜地打量著香子末的每一個細微表情,他上揚著嘴角,對我微微笑,伸出手,竟要摸到我的臉上來。
我本能地避閃他的手,將腦袋偏向罹,香子末不罷休,繼續……我偏向銀諾。
“六爺!”
就在香子末的手快要摸到我臉頰的那一刻,我出了聲,從他臉上看到了對我滿意的笑容。
“呵呵……錢錢,你果真沒讓我失望,我們主仆一場,若你辨不出我,我可是要傷心的!”
以千面模仿起香子末不差分毫,唯一的破綻就是香子末在我和罹在一起之后絕不會像現在這樣輕薄我。
而且,之前香子末提過千面狐貍來了迷城,他現在出場我也并不意外。
罹打量著以千面版本的香子末,并沒有說話,只是側身將我攬入懷中,警惕地看著以千面。
銀諾也緊張地喚了我一聲:“姐姐?”
我笑了笑,寬慰銀諾,接著又將視線轉到以千面身上,問道:“當初我為你找了千葉明珠,你都無心找香子末,現在為何?”
“呵呵,錢錢,你知道嗎?要不是你一直不在身邊,我還不覺得一個廢了的瞎子是多么的不便!”以千面眼底的笑意沒有褪去,他看著我,眸子里映出我的面容,“錢錢,如果不是你擅作主張去取千葉明珠,你不會和別人對我而言有什么不同,可是當你滿身是血卻攤開手將明珠放到我面前的那一刻,你已經與眾不同了……”
“六爺,那時我只是一心想你好!”我打斷以千面,直覺讓我想回避他接下來的話。
“哈哈,錢錢,不要打斷我!”以千面完全不顧罹的怒視,專注地盯著我繼續說,“當日你像是一個血人站在我面前,我就覺得你和我妹妹的面容重疊在一起,我就在想,我一輩子就要將你握在手心里,哪怕是看著你痛苦,我也不會放手?!?
以千面突然抓住我的手,我猛地掙脫,他不滿起來。
“錢錢,你越來越喜歡忤逆我了,我勸你不要再惹我生氣,過來,離開罹殿和銀諾,跟我走!”
“不!”
我甩開他拒絕,甚至有踹他一腳的沖動,這世上可以招惹的人千千萬,唯獨惹不起千面狐貍,他就像是一塊永遠不會愈合的傷疤,如果和我緊密連在一起,我永遠不會痊愈健康。
他是活在地獄里的人,他看中了我,我除了反抗,就是墮落……
罹起身,移到馬車的前方揚鞭,重重地抽在馬兒身上,馬一聲嘶鳴,向著城門外飛奔,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城門突然閉合,巨大的聲響,震蕩著地面。
“六爺,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反手捏住以千面手腕,扣緊他的命脈,發飆式地問道。
“迷城的老城主和我打了一個賭,和香子末搶你,我勝了,就可以為所欲為,我輸了,就死!”以千面故意將那個死字咬得清晰。
“香子末為什么肯救你?”我的印象里,香子末是堅決拒絕醫治以千面的。
“因為我拿他妹妹要挾他,在他爹的默許下,呵呵,有意思吧?”
“又是婉兒甘愿的吧?!卑ィ质峭駜耗米约鹤稣T餌的戲碼,這是迷城,我不相信以千面有這資本。
“錢錢,你真聰明?!?
“你的舊傷……三日就夠了?”我心中疑惑,以千面的問題不是三天就可以恢復到現在狀態的,我可不傻。
“呵呵,這其中可是有奧秘的!”
“不過怎么樣,我要離開這里,遠離你們這些是非!”
我聲明我的立場。
“上慕婉兒已經吩咐人關了城門,你們出不去了!”
以千面說完,猛地轉過頭,再轉回來之后,是一張真實的臉,真實的以千面,他的變裝術快到驚人。
真實的以千面有著難辨雄雌的中性俊顏,此前,極少人見過他沒易容的臉,他現在露出真面目,明顯是故意在罹殿和銀諾面前示威。
不過我看罹殿和銀諾的反應就知道以千面得逞了。
我下了馬車,沖到城門邊上,用蠻力想要推開門,守衛城門的士兵和迷城的平民都屏住呼吸安靜地盯著我。
以千面負手,笑著看著我。
罹殿和銀諾也跟著下了馬車。
“嫂子!”
婉兒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焦急萬分的樣子。
“怎么了?”
“嫂子,我哥他……他要見你……他發病了!”
“什么?”
我來不及多思考,就被婉兒拉著沖了回去,丟下馬車旁的三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