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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讓我幫助主人,但是可以先給我解釋‘寒毒’之事嗎?”
“啊!你這妖怪……哦,不,是你這孩子真是個好姑娘,來,來,來,讓七娘我給你簡單地說一下情況……”
故事無非是江湖爭斗開場,越七娘原本也算得上武林正派,偏偏愛上個魔教才俊,于是一場追殺與反追殺在逃亡中展開,末了,身懷六甲的越七娘隨夫君共同墜崖,此前竟為夫君擋下一枚帶劇毒的暗器,兩人雖是在山崖低下揀了條性命,但是卻發現越七娘中毒已深,和夫君一起做了山賊的越七娘本以為命不久矣,沒想到這毒氣竟被肚子里的孩子給擋下了,但是孩子生下來以后,每一年便會有一日成冰人,無論誰碰了都會被凍傷,此毒發作時一般都會持續到第二日日出之后,但是這樣的寒冷給弘漠帶來了難以承受的極苦,而且隨著弘漠年紀的增長,似乎寒氣越來越重的樣子。
一年前,自小和弘漠一起長大的孤兒小遙就是為了給弘漠驅寒抱著忍住被凍傷的劇痛熬了一夜,等第二日弘漠恢復神智時,小遙已被活活凍死,沒有了呼吸。弘漠一直視小遙為特別,此番打擊一直是他的心結,他極度抗拒女人對他好,所以他對年輕女孩的壞脾氣也是那是造就的。
“今晚我陪主人!”
我定定地看著床上顫抖不止的被子,感應系統完全可以將主人的所有痛苦傳遞到我的身上,當那些非常人所能承受的溫度變為具體的數值呈現在我大腦里的時候,我已經來不及顧忌太多沖上了床。
“呃……”
“你這個不要臉的……”凌色色嫉妒地發了狂,可是抵不過越七娘一眼掃射。
“你才不要臉,要你救的時候怕死,現在啰嗦什么,跟我出去!”
越七娘一把抓住凌色色的手腕,說得凌色色低下了頭。
很快,越七娘,阿南和凌色色都推推搡搡先后離開了弘漠的房間,七娘關門之前用內力震斷了紗幔上的活結,紅色的紗幔瞬間落了下來,籠罩住床以內的狹小空間。
天色已暗,紗幔之外的桌上,燭光搖曳,點點紅光,恍若明亮的星辰。
一陣冷風拂過,紗幔微微顫動……
不知道為什么,竟然在我掀開被子的一瞬,弘漠勉強睜大了眼睛憤憤地注視著我,我以為他又想罵我,心里笑他有心無力,他顫了顫唇,卻無力地吐出了一句萬分疑惑的話來:“為什么……”
我抿唇一笑,眨了眨眼睛,調皮地回了一句:“因為你是我的主人。”
于我,答案本就是這么簡單,機器人永遠沒有私心,只有為主人犧牲一切的程序而已。
但是,對于此刻正震驚地盯著我的顫抖男人,我的回答似乎讓他更加迷惑不解,他赤色的眸子滿含深意,這是我第一次這么仔細地觀察主人,他真的是個很好看的男人,赤色的眸子紅如殘陽,睫毛濃密而又很長,微微顫抖時,有些迷離。
我緩緩為他褪去長衫,甚至他的內衣,他漸漸裸露出來的黝黑皮膚因為毒發的緣故透著一種近乎透明的白色,他身上有很多肌肉,但是都是恰到好處,瘦削的身材結實但不魁梧。
“不要……”
他緊緊地盯著我,愕然與震驚并立的神情,甚至更多的是恐慌,仿佛許久不曾到來的夢魘將要重溫前的恐懼。
“放心吧,主人,我不會輕易死的。”
我依舊按照最初的微笑設置,給予主人我認為最甜美的笑容,機器人手冊,讓主人喜歡自己,是每一個機器人莫大的榮幸。
我褪去自己身上那件用主人紅色外袍做的衣服,除此之外,我一直都沒其他的衣料做衣服。
弘漠像是一個驚恐的孩子,喃喃道:“不要……不要靠近我……”
我越是伸出手打算靠近他,他竟越是倉惶地往床角退縮,怕是噩夢再來一次,又讓他想起那個小遙的姑娘了吧。
“主人,我真的不怕被凍死,喏,你摸摸,我的身體很燙。”
為了給主人驅寒,我幾乎將身體的溫度調解到一個極高的度數,但是這溫度又決不至于將我們身下的木板床燒熔掉。
弘漠依舊不相信我,但是我的感應器明顯感覺出他身上所遭受的寒冷即將達到他身體的極限,如果不是這一次碰到我,又沒有小遙那樣女孩犧牲的話,恐怕主人很快就要被自己身體的奇寒所凍死。
弘漠臉色潮紅,盯著我裸露的春光幾秒,頓時翻了個身背對著我卷縮在床角,從他眼神恍惚的羞怯中,我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是……想做鴕鳥么?
背對我就背對著吧,我管不了那么多,猛地從主人身后抱住進,雙臂纏繞在他的胸膛,用我身體的熱度去溫暖他的身體。
很明顯地感覺出,弘漠的身體在接觸到我的那一刻后背一僵,像是石化了一般,瞬間都忘記了戰栗,直到停了幾秒才繼續顫抖起來。
冰毒在倔強地抵抗著我的熱度,我努力保持著這個溫度,感覺到弘漠胸膛的冰冷,我的手心開始順著他的胸膛來回摩挲,皮膚光滑如脂,他是,我亦是。
那一夜,到了下半夜我的大部分能量已經因為保持高度的熱度將近耗完,為了不至于立刻能源枯竭,我見他體溫回轉,便也將自己的體溫調至正常的溫度。
漸漸的,天色蒙蒙轉亮,搖曳的燭火早已燃盡,空留一桌蠟油凝固在桌上……
我體內已經出現異常的癱瘓狀態,所有數據都在顯示我的能源即將枯竭,本來自上次注入一車金子的能量到現在也過了兩個月有余,加之一夜高熱量的消耗,我再不立刻補充能源就完了。
“主人,對不起,如果沒有金子,等日落的時候,我就會死了!”
寂靜的小屋,我的聲音清冷地劃破日光。
“什么?”
弘漠大概已經無恙,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明明清醒卻一直別扭著不肯翻身面對我,我一出聲,他身子一顫,立刻轉過身,盯著我,赤色的眸子劃過一絲辨不明晰的光芒。
“我需要金子,否則就要死了,主人,我……”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我便閉上了眼睛,類似人類的昏迷,呼吸和心跳皆有,只是不省人事,因為體內的系統已經強行關閉了我的耗能系統。
低能源,也只能低消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