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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曉曉總覺得韓逸之隱瞞了自己什么,還有就是他和八哥究竟是什么關系,可是等她跑回到那間早就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宮室時,八哥與韓逸之都不見了蹤影,她喚了幾聲,又在皇宮里找了一圈,也未找到,她再去找冰凌也不見了蹤影,面對著這一片無盡的宮墻,她突然就蹲下身子,覺得全身冰凌,那一串乾坤鈴搖晃起來的聲音格外的響亮,可是回蕩出的卻是一聲聲的悲涼……
妖界,青池嶺。
鴨子最近依舊很寂寥,曉曉和八哥都回來了,八哥從那以后再也沒有出過山洞,這是他才知道原來她與韓逸之的故事。鴨子幾次想去安慰她,可是她都是在山洞里翻找著一些很舊的東西,或是一些干裂變黑的胭脂,或是一些已經破舊的裙衫,她一件件地翻找著,似乎想找出什么,卻又好像永遠也找不到。
曉曉與八哥不同,她幾乎沒有一刻在山洞里待過,一直在外面打探著李月白的消息,可是卻一直沒有尋到,她與上仙的約定在她得知她娘的死后就成了空話,再者曉曉一直記著八哥的話,上仙無法以名字來控制她,曉曉算是自由之身,卻自由的不知道該去做什么。
鴨子遇到李月白是一個偶然,那天青蛙和蛤蟆又來安慰八哥,卻又是無功而返,青蛙嘆息了一聲,“上一次還沒好,這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盡頭?!?
鴨子問,“她在找什么呢?”
蛤蟆哈欠道,“誰知道呢……”說著把目光投向了鴨子,突然嘖嘖嘴,“鴨子,好久不見,你這小臉還真水嫩??!”說著趁機掐了一把。
鴨子躲閃不及,被占了便宜,“你們干什么啊……”
“八哥不去,那你就跟我們去吧。”青蛙過來拉著他,“今天我們約了青丘的九尾狐貍,她從人間搞了一副傳說中無比好玩的馬吊,要我們帶著八哥三個人去,她不去,那你就跟我們去吧?!闭f著也不等鴨子反抗,就把他架了走,蛤蟆笑道,“那九尾狐貍總說自己多么妖媚,我們帶著這么水嫩的鴨子去,也不丟臉?!?
青丘是妖界狐貍,貍貓這類妖怪聚集的地方,倒不像青池嶺或是無月山,妖怪是混雜而居的。按蛤蟆的說法,狐貍和貍貓身上餓騷味太重,只有它們自個窩在一起才不會互相嫌棄。對于蛤蟆的說法青蛙表示贊同,她覺得自己和蛤蟆每天都在池子里洗澡,去一趟青丘那種地方,簡直就是自找污穢啊,但是又按捺不住對馬吊的好奇,臨走前,兩人還各自多帶一個條絲帕。
到了九尾狐貍的洞里,狐貍就開始教她們自己剛學的馬吊,三人學了個一知半解,就開始玩了起來,蛤蟆道,“你怎么不找別人玩呢?這里狐貍可不少……”
狐貍道,“你們不知道,這最近的小狐貍都騷得很,聽說上仙又開始選人了,一個個全部涌去映日峰上碰運氣了,走了個精光,也就剩我對這些沒什么興趣……”
“怎么又開始選了么?”青蛙死盯著自己的牌,生怕走錯一張。
“這不是聽說九鳳受了傷么,她的傷可不輕……”九尾狐貍是青丘的頭號八婆,什么事都了如指掌。
蛤蟆摸了一張牌,卻不是自己想要的,悶悶地丟了出去,“你見過她了?她回妖界了?”
九尾倒也直爽,“可不是么,就前些日子,要我說,升仙做什么呢?弄不好就遭這么大的罪,我們這里就出了兩個仙,一是月白,二是她,都落得如此下場啊……”
鴨子對九鳳并不熟悉,但是聽見了月白,立刻就叫了起來,“怎么你還知道月白?就是狐仙月白?”
一聽到這個,連青蛙和蛤蟆也叫了起來,“狐仙月白?!就是那個仙界第二美男?!”
九尾狐貍打出一張牌,不冷不熱地說,“哼,狐仙也不過是這般罷了,他好像被人偷了道行,又受了重傷,那天九鳳還帶著他來找我借走我一支靈芝呢,要不是這樣,恐怕連命都沒了?!?
“他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呢?”青蛙問道。
狐貍搖頭,“我哪里知道,她出錢我就賣唄,看看,我拿道行就去買了這副白玉馬吊,你摸摸這質感,聽說這是京城最好的一副了?!?
“哇……”這時青蛙和蛤蟆才開始感慨原來自己打的是這種高級貨,立刻無比自豪。
鴨子卻把牌一丟,“他們在哪里?”
狐貍抓抓頭,“你問這個做什么?”
“你快告訴我?!兵喿蛹鼻械卣f,他知道曉曉一直在找李月白,也知道她虧欠了李月白,“在哪里?”
九尾狐貍見他這么急,也就不賣關子了,“就在對面那山上的第七個洞里,不過這是我們青丘的事,你可別到處說啊……”還未等她說完,鴨子就沒了蹤影。
蛤蟆歪頭看著空缺的那一個位子,冒了一句,“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缺了一個腿子?”
鴨子找到那個山洞,洞口設了很高深的結界,他闖了幾次都未能進去,最后還是九鳳自己走了出來,她皺了下眉頭,這里是青丘,就算要闖也該是狐貍來闖,怎么會是一只鴨子呢?
“我找李月白,我找他有事。”鴨子對九鳳說。
“你怎么知道他在這里?”九鳳先是一愣,然后繼續說,“他現在沒空見任何人……”
“我是曉曉的朋友,她一直在找李月白。”鴨子說道。
九鳳一聽到曉曉這里名字,立刻就騰起了一臉的怒火,“她還有臉來找月白?若不是她,我怎么會落到如此地步,若不是她,月白怎么變成這樣?!”她高聲喝道,鴨子無話可說。
只聽見洞里一個輕微的聲音響起,“那你帶她來吧?!?
曉曉跟著鴨子找到這里時,九鳳站在洞口,她輕蔑地看了曉曉一眼,眼神很復雜,她什么都沒說,只是側了下身子讓曉曉進去,卻把鴨子攔在了門外。
曉曉并不是從未見過月白,也不是很久未見他,可是卻著實沒想到他會變成這般模樣,他一向是帶著那抹戲謔的笑容,整個人又透著一點傲慢,可是此時的他無比憔悴,依靠在洞內的一張石床上,唇色慘白,他見了曉曉,勉強擠出一絲笑,“你來啦。”
在未見他之前,曉曉覺得有很多話要問他,問他為什么一直什么都不說,為什么要護著自己,可是見到他時,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不說話,月白倒也不覺得尷尬,而是抬手一指道,“你坐啊……”
曉曉再也忍不住,張口就吼了出來,“為什么一直在瞞著我?”
月白似乎沒聽見她的話,只是自顧地說,“不想坐,那就站著好了……”若是原來他這副自以為是的態度,曉曉一定會大發雷霆,可是此時卻讓她說不出的難受,心揪在一起,“為什么讓自己做壞人呢?”
月白抬頭,見她依舊用好壞來評定別人,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笑她的傻,哭自己教了半天還是白忙一場,他坐直了身子,“我本來就是壞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