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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凌溫柔地一笑,“事情究竟是如何,你自己會知道,月白自有他的打算。”
“他的打算?”曉曉雙眼一瞪,“他的打算再明顯不過了,我都說了那咒語不是我下的,結(jié)果呢,他一邊去舉報我,一邊還看住我。”
冰凌伸手,把曉曉耳邊凌亂的頭發(fā)別到了耳后,“曉曉,這世間的事,并非眼見為實,有時候的事,不是為了讓你明白,而是為了讓別人糊涂。”
“不是為了讓我明白,而是為了讓別人糊涂?”曉曉重復(fù)了一遍,得,她直接糊涂了。
“隨我去吧。”冰凌不再多說,挽起她的手,向煙霧深出隱約可見的一處金殿走去。
后宮里,陳妃宮內(nèi)室床后,貼著羅帳有三個人看不見的身影。
八哥揚起嘴角,笑得無比奸佞,看著留下來的韓逸之揶揄道,“看你平日外表正經(jīng),原來是騷在骨里……”
“你!”韓逸之被她堵得不知道說什么好。
“喲,還裝純啊……”八哥撇嘴,“想看就明說……”
“世間怎會有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女子!”韓逸之忍不住喝道,語氣里氣憤與惱怒參半。
“嘖嘖……”八哥搖搖手指,“第一,我不是女子,我是女妖;第二,有話不說那叫悶騷,不是我的作風(fēng)。”
正說著只見羅帳那邊,陳妃欠身問安,一個穿金色龍袍的人走了進來。
“喲,這就是皇帝啊……”八哥的臉都貼上羅帳了。
“皇帝啊,我第一次見皇帝……”鴨子星星眼狀地說。
“少見多怪!”韓逸之扭頭不看。
八哥哼了一聲,羅帳那邊陳妃開始倚在皇帝懷里,嬌聲說笑。鴨子眨巴了一下眼睛,“八哥,那女人沒腰嗎?坐不直嗎?”
八哥摸摸鴨子的腦袋,“這叫撒嬌,恐怕十個男人九個吃不消。”說著不懷好意地說,“比如你身邊的這位,恐怕一聽這樣嬌滴滴的聲音,骨頭都要酥了。”
韓逸之不理睬她,這個家伙!
那頭的聲音越來越大,笑聲嬌媚動人,鴨子撇撇嘴,“啊,到吃晚飯的時間了,我餓了。”他話音才落,屋內(nèi)那邊就傳來飯菜和酒的香味,陳妃嬌嗔道,“皇上,臣妾敬您一杯……”
“八哥,我們回去吃飯吧。”鴨子顯然對皇上是否能金槍不倒這個問題沒有太大的興趣,一邊的韓逸之勾起嘴角一笑,鴨子的話正中他的下懷。
八哥狠狠白了他一眼,對鴨子說,“我告訴你,你不學(xué)好這個,小雞可不會跟你!”
韓逸之一聽這話,立刻喝道,“你胡說些什么,曉曉怎么會跟這個鴨子在一起!”
鴨子扭頭望他,“怎么,小雞不能和我在一起嗎?”
“可你是只鴨子啊!”韓逸之理直氣壯地回道。
“可她也是一只雞啊。”鴨子不解地說。
“她……”韓逸之覺得自己的話沒什么說服力,事實上,雞鴨本是一家,在一起也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
“啊……喝了喝了……”八哥指著那頭的戰(zhàn)況說。
“喝了什么?”鴨子問。
八哥老練地摸摸下巴,“有句古話說的好,酒裝慫人膽啊,這先喝酒才能壯膽啊!壯了膽才能上床啊……”
韓逸之毫不客氣的反駁,“這皇上寵幸自己的妃子還需要壯什么慫人膽?”
“不好意思,我在和鴨子說話,某些鬼不要老把自己當(dāng)個人物,死了就該安心做鬼。”八哥一字一頓地說。
“你!”韓逸之忍不住道,“你覺得這樣無意義的爭執(zhí)可以讓你感到快樂嗎?”
“不錯!”八哥笑了起來,她經(jīng)常笑,買到胭脂時笑,聽到八卦時笑,可是沒有一種笑是現(xiàn)在這種,鴨子從未見過,笑中帶著深深的悲哀。“我可快樂了!怎么,你不快樂了?”
韓逸之想說什么,突然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傳來,帳后的三人皆感覺到了,似乎是一種要將他們周圍的空氣全部吸走的壓迫感,八哥和鴨子立刻覺得呼吸不暢,韓逸之不用呼吸倒沒有這個問題。
“怎么回事?”八哥道行高深,她沉靜了一會,竟然能開口說話了,韓逸之搖搖頭。
屋子那頭依舊是嬉笑不斷,似乎完全感覺不到這股力量,鴨子承受不住,往后一栽,已經(jīng)被打回了原形,兩只鴨蹼朝天舉,八哥看了一下,確定他還有氣。
韓逸之想要勉強起身,突然屋頂一道扎眼的白光如一道閃電一般射了下來,正指向那皇帝的后背,他摟著陳妃的手臂一顫,松了開來,整個人如同痙攣一般站了起來,然后倒在地上。
“皇上!”面對這樣的意外,陳妃立刻叫了起來。
帳后的八哥想看看情況,無奈那股力量尚未散去,雖然她能保住人身,卻無力動彈,而她身邊的韓逸之也是一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情況。
倒在地上的人連呻吟聲都發(fā)不出來,陳妃的叫聲越發(fā)凄厲,宮女也都慌了神,一時間手忙腳亂。
無人看見的那道寒光如它來時一般,飛速的收了回去,那股壓抑的力量也跟著散去。可八哥與韓逸之全身的力量似乎全部被收走了一樣,四肢無力,若是一般小妖哪能承受得住呢?
八哥坐定了一會,調(diào)整了氣息,趕緊伸手去搖倒在地上的鴨子,“鴨子,鴨子……”
鴨子的羽毛全部豎著,好像受了什么驚訝一樣,八哥有點慌了神,伸手覆住他的胸口,口中念了幾句咒語,鴨子豎起的羽毛漸漸軟了回去,服帖在身上,扁嘴巴也動了動,眼睛也慢慢睜了開來,卻是滿眼的疑惑,“八哥……這是哪里啊?”
“鴨子你沒事吧?”八哥將他扶起來,鴨子抖抖身上的羽毛,“你這么早就起床啦……”
“……”八哥一愣,脫口問道,“今天是幾日?”
“十九啊……”鴨子迷迷糊糊地說。
八哥與韓逸之臉色一變,剛才那股力量果然不簡單,竟然奪去了鴨子今日所有的記憶,可見那道白光并不準(zhǔn)備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凡人看不見,道行千年以下的直接被奪去了記憶,卻偏偏疏忽了八哥這只老妖和韓逸之這只鬼。
待他們回神,就見屋里已經(jīng)人頭擁動嘈雜了起來,“御醫(yī),皇上究竟是如何了?”“御醫(yī),你倒是說話啊!”
“皇上……皇上……駕崩了!”
韓逸之的腦子一嗡,突然猛地站了起來,“不好!太子……”他話未說完就變做一道青煙飛了出去。
“八哥……駕崩是什么意思啊?”鴨子一臉的疑惑。
八哥臉上露出一絲凝重,看著那一室的混亂,她拉過鴨子說,“我們?nèi)フ倚‰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