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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入了東宮時,商棋正在院子里散著步,見韓逸之走了進來,立刻迎了上去,“可與那丫頭說清楚了?”他是思量到那曉曉公開說自己看上了自己的侍讀,如今自己又立旨要收她為妾,怕日后再出是非,便要韓逸之去與那曉曉說個清楚,與她劃清界限。
韓逸之雖然得令而去,但說的卻是另一番的話,甚至還得到了曉曉不會嫁給太子的準信,他此時面對商棋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恩。”
“那她還說什么了?”商棋問道,本以為那丫頭得了消息,一定是火燒屁股一般得來找自己理論,他還早早的開始盤算如何回應,卻不想她這次這么耐得住氣,反倒讓他失望不少,一直在院子里轉悠等她來。
樹上的小舒知道商棋這兩日的轉悠所為何事,她心中焦慮不安,幾次欲變作人身去見他,卻又不知見面如何解釋,只能按捺住性子等那鳳仙的回話。
“她說……”韓逸之頓了一下,才緩緩開口,“她在家鄉早有婚配,不能嫁給太子您……”
“婚配?!”商棋一愣,即而很快地喝道,“荒唐!宮女入宮前能自行婚配嗎?!惟有出宮后才可婚配!”
“可是……”韓逸之回道,“她若無心侍奉太子您,強留也未必是好事……”
商棋何嘗不清楚這個道理,他也并非心胸狹隘之人,他可以包容曉曉一入宮就頂撞他的事,可以包容她之前略顯流氓的言論,但是卻不能容忍她對自己的這般不屑。他已公開說她在東宮留住過,她卻還說看上了自己的侍讀,這叫他的面臉望哪里擱?他明白這樣的事不可強求,可是與生俱來的傲氣不允許他被這樣戲弄。
他商棋再是寬宏,再是大量,也丟不起這個臉面,如今他旨意已下,更是不會更改了,若是更改了,他這個東宮之主豈是在皇宮內貽笑大方了?
“此事已定,沒有商榷的空間了。”
韓逸之也清楚這件事也算是曉曉一手造成的,可她畢竟多年為妖,哪懂人間的種種,如今自己既然認她為少主,哪怕她千錯萬錯,他這個屬下也自是要為她化解一切。“可是以她的性子,我怕這樣下去若是鬧出什么事來,豈不難以收場了?”
“韓逸之!”商棋喝了一聲,“難道你也是看中了她,所以才這般阻撓?”韓逸之以前向來是言聽計從,從不提出異議的,難道一切果真如此,所以那丫頭也敢當眾說自己看中了他?
“太子明鑒!”韓逸之見此情景,立刻單膝跪下,“我是為太子著想,紀曉曉并非一般宮女,把嫁于太子視為一步登天而以此為榮,她……”
商棋打斷他的話,“那你的意思是說,她把嫁于本太子視為恥辱?”
“屬下不敢!”韓逸之低頭道,“只是此間利弊太子須認真權衡。”
商棋一揮手,“我既是太子,豈能這點事都做不了主?”
“太子是皇儲,自是未來的皇帝,豈能做不了主,只是事有不同……”韓逸之繼續說道。
“你別說了。”商棋打斷他的話,“蓉妃的事以后,父皇的龍體一直欠安,也不知是不是那妖孽給父皇下了什么藥,朝局恐有動蕩,王丞相也催促我先立個一妃半妾,若是盡快能有子嗣便是更好……”
“太子的意思是……”韓逸之應承道,“要為皇家傳宗接代?可太子若要選妃,這王公貴族的家的千金哪個不是翹首以待,何須要選紀曉曉不可呢?”
商棋一路踱著步子,已經走回了書房內,“父皇身體欠安,我大肆選妃,你以為其他那些皇子都是瞎子啞巴不成?既要收妾又要低調行事……自然,也要我看上的人才行。”
韓逸之此時豁然明了,早就被太子公開留宿過東宮的曉曉毫無疑問滿足了這些要求,最重要的是,太子看上的,是她。
曉曉聽了那韓逸之的話,在屋里稍稍平靜了自己的心情,才深吸一口氣,出了自己的屋子,去敲李月白的房門,如果她這么久不去找那李月白一次,刻意避開豈不是更明顯?曉曉覺得她還應該時時監視那老狐貍在做什么。
李月白拉開房門,一見曉曉,笑了起來,“真難得你也會敲門。”
其實這話說的是事實,況且李月白平日里一貫如此調侃曉曉,也沒什么問題,可是曉曉此時心里混亂,光是看見李月白就怒火中燒,此時他又這般說話,毫無疑問是火上澆油,“難道我不可以敲門嗎!”
李月白一愣,那天自己才教她要隱忍,她卻依舊火暴不改,“喲,脾氣不小……”
“膽子還不小呢!”曉曉的嘴快過她的思維,方才說完心中就后悔了,可是這后悔還未傳達到嘴上,下一句就已經冒了出來。
李月白索性兩手撐著門框,攔在門前,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你今天吃火藥了?”
在李月白說完這句話,曉曉心中的后悔才傳達到她的嘴上,她低頭咬了下嘴唇,一改之前的態度,壓低了聲音道,“不是的,我就是來問你事情的……”
她突然轉變態度,倒讓李月白產生了幾分疑惑,但還是抬起左手,讓她走進門來。
“你說太子的事會有人出面,可是這都兩天了,我怎么覺得一點動靜也沒有?”曉曉入內坐定后說。
李月白坐在她對面,他清澈的眼珠一轉,似乎想看出曉曉鎮定表情下的心思,曉曉畢竟是心里有想法,被他這么一看,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喉嚨輕動了一下,他笑道,“這么耐不住脾氣?我不是告訴你了嗎?你這脾氣得改改……”
“就算我有心要改也沒有這么快啊!”曉曉把目光投向地面,看著自己腳上的繡花鞋尖。
“那就慢慢改。”李月白道,“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