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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因為你根本不知道蓉妃真正的名字……”八哥回道,“所以你必然是被人指使的。”
“八哥,你好懂啊……”曉曉不覺有點驚訝地看著滔滔不絕地八哥,原來只覺得她是一個呱呱一直說話的大嘴巴,如今看來,亂聽一些東西還是有用的,好比在一盆爛豆子,里面總會有幾顆還沒壞的。
“嘖嘖……”八哥立刻又得意了起來,“怎么樣,要不要和我一起聽八卦啊……”
“不要。”曉曉堅定的搖頭,她雖然覺得八哥確實知道不少,可是若是像她一樣,自己升仙的目標不就遙遙無期了嗎?
“哎……”八哥嘆息一聲,轉身要走,才拉開房門,突然就看見門口晃出了韓逸之,嚇得她連連退了兩步,腳踩在自個的裙擺上,幾乎要跌倒,韓逸之手快,一把托住了她的后腰才沒摔下,“你沒事吧?”
八哥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使勁一掙,自己站穩,張口就罵,“靠,你是鬼啊,走路都沒聲!”
韓逸之面無表情地說,“毫無疑問站在你面前就是鬼。”
八哥被堵得沒話說,翻了他一眼,甩了袖子就走,嘴里還不住的啐道,“做人沒人樣,做鬼倒挺像……”
韓逸之也不搭理她,徑自抬腳邁進了曉曉的房間,“我有話和你說。”
曉曉與他交談不多,但是次次不離她娘,于是想也不想就說,“得得,我知道我娘在人間叫宛儀,那又如何?”也許就像八哥說的那樣,妖怪就該起好幾個名字,這樣比較安全啊,要不她也再取一個,叫紀蘆花好了。
韓逸之對她的鎮定有點吃驚,卻不知是因為曉曉壓根就沒把他之前的話聽進去,不過作了這么久的仆人,對于主人的任何疑問無論多少次他都要一一解答,哪怕他已經說過一次了,“若是如此,你就是主公的女兒。”
“主公……”曉曉愣了一下,“誰啊?”
韓逸之伸手指著她腰間的玉牌,“這玉牌還有一半可是在你娘身上?”
曉曉點點頭,她娘與她一人一半,說是護身符,從小就給她了。
“那一半寫著‘世’和‘淵’,兩半合一就是世康墨淵。”韓逸之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透著謙卑與恭敬的,口氣里帶著一種不可侵犯的忠誠。
“那是誰?”曉曉覺得耳熟,可是之前韓逸之的話她向來是左耳進右耳出的。
“他是世康朝最后的太子,為人謙和,寬宏大量,禮賢下士,他一輩子從未做出逾禮之事,惟獨……”韓逸之頓了一下,“他喜歡上了自己父皇的寵妃宛儀,并與她有了一個孩子……”
曉曉聽他說到這里,心中有點不安,韓逸之繼續說,“就是你。”
“我?”曉曉伸手指指自己的鼻子,忍不住扭頭向后看看,確定沒有別的妖魔鬼怪站在她身后。
“你后面只有一個幾百年前死的怨靈。”韓逸之面不改色地說,“好像是個太監……”
“……”曉曉伸手向后揮了幾下,明知道趕不走,只是讓自己心里舒坦一點。
“就是你。”韓逸之又重復了一遍,“你就是雞妖羽娘與主公所生的孩子……”
曉曉覺得身子有點不穩,深吸了一口氣,“你是說,我一半是人,一半是雞?”
“其實……”韓逸之說,“你也可以說你是半人半妖……”
曉曉突然想起小舒說過的某個專署名詞來,“人妖?”
“這樣確實說起來比較順口。”韓逸之贊同地點頭。
曉曉有長長吸了一口氣,堅定地說,“我不信。”
“為什么?”韓逸之以為她這么與眾不同,多多少少也該和別人不一樣,結果還是說了他意料之中的話,反倒讓他失望了。
曉曉騰地一小變回了小母雞,撲扇著自己長滿羽毛的雞翅膀,長開尖嘴道,“你看我哪個部分是人的?”
韓逸之看了看,確實就是一只標準的母雞,羽毛蓬松,雞爪金黃,雞眼圓溜溜的,確實沒什么地方是像人的,“你想說明什么?”
曉曉歪頭順著理了理自己的羽毛,“這還用問,當然是為了說明我不是人妖!”
“那你倒解釋一下,為什么你會有主公的玉牌,又為何你娘就偏偏是羽娘呢?”
曉曉歪頭在地上來回磨了磨尖嘴,“我哪知道?再說了,你不是說我娘和那啥有了一個孩子嗎?我生下來是人還是雞?”
“是人。”韓逸之堅定地說。
曉曉張開兩個翅膀,“這是人么?”
韓逸之突然覺得自己站在這里對著一只蘆花小母雞說她是人,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其實他之前就在這一點上一直猶豫,可是誰又會想到太子突然要招她為寵妾,他本以為李月白會出面干涉,要知道,他可是向來反對人和妖在一起的。結果過了兩天他也沒動靜,好像壓根就沒聽見這個消息一樣,反倒讓他不得已出面。
若是自己出面自然是要說明一切,他不是應該希望自己永遠不說的嗎?
韓逸之知道李月白是誰,也知道他來做什么,因為他做的事早在五百年前就做過,只是無奈主人未現身,自己又打不過他,只能憋在心里。他不動,李月白也不動,倒好似他在等自己說明一切,尤其是昨夜,自己去他房門前想看看他有何動靜,竟然看見他的臉都要貼上曉曉的臉了。對他來說,曉曉與李月白之間有什么糾葛,比和商棋之間有什么更讓他不能接受。他心中有幾分不安,明知道自己成了被狐貍趕上架的鴨子,卻又不得不上。
韓逸之不想在曉曉是人還是雞這個問題上糾纏了,直接地說,“你信不信你爹是人這事暫且不論,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你娘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