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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把目光盯向了李月白,蓉妃的一日三餐加夜宵都是由李月白負責,要是這里有什么問題,那定是李月白的責任。不過細想一下,蓉妃出了事,他這個因為蓉妃而升為御廚總管也沒什么好處不是?既非有心,那便是無意了,曉曉心中一驚,若真是如此,那李月白不就有麻煩了嗎?她是一只敬業的報恩雞,她所要做的就是保護恩人,直至完成自己的報恩計劃,于是不等李月白開口,就搶著回道,“怎么可能?要是吃的有問題,以前怎么沒事?”
“那原來蓉妃也未懷有龍子啊,這孕婦身子弱得很……”王廚子嘀咕了一句。
“那就是御醫的安胎藥沒開好!”曉曉奮力反擊。
高廚子打斷他們的爭執道,“這事我們猜什么,是什么結果最后總能知道的。”他說著望向李月白,他也不好一直沉默了,平靜地開口道,“高廚子說的是,我們只要做好自己手里的事便是了。”
這事一出,那蓉妃的茶點也不用送了,閑人曉曉便轉悠去了東宮找宋小舒,才走到宮門前,突然就看見一隊侍衛走來,為首的正是那日因為太子衣袍而去過李月白別院的盧大人。看他怒氣沖沖帶帶這么一大隊人,曉曉趕緊別到一邊墻角。
那盧大人一揮手,從人群里走出四個侍衛,“進去搜查!”
曉曉探頭想看是什么事,聞到香氣的宋小舒從墻里跳了出來,走到曉曉身邊順著她的裙帶一路爬上,曉曉把她放在手里,小聲問,“怎么了?”
“不知道……”小舒搖搖頭。
曉曉忍不住又沖那盧大人看了一眼,竟然看見他手赫然拿著一只香囊,正是太子腰上掛的那只,因為是宋小舒做的,所以樣子款式都很獨特,她一眼就認了出來,而且不但認了出來,她還叫了出來,“啊……那香囊!”
盧大人本來只是奉命徹查蓉妃小產一案來著東宮,御醫說并非身體虛弱,也非吃了什么禁忌的食物,一番調查后,竟然在月蓉閣前院的桂樹下找到一個扎了針的小木人,小人正面刻著“月蓉”二字,后背刻著“嘉元十二年十月十三日丑時三刻”,銀針正扎在腹部。此術乃西南一帶流傳的巫蠱之術,正面刻詛咒之人的名諱,背后刻上下咒的時間,刻完即下咒,十二個時辰內就會靈驗。
這下事情似乎就一目了然了,昨夜丑時有人潛入后宮向蓉妃施了木人之咒,而導致她小產,于是皇上大怒,一定要找出個下咒之人。內宮守衛首領盧大人爾后在桂樹樹梢找到一個香囊,內有龍涎香和麝香等名貴香料,并非宮女所有,又非蓉妃之物,便認定乃兇手遺留下的,皇上便下令在皇宮里搜查這香囊的出處。此時盧大人聽見曉曉的聲音,尋聲看去,一個御膳房的宮女竟然出現在東宮門邊一個角落,鬼鬼祟祟,手里還拿著一只松鼠,若是平常他也只是多看一眼,可如今風聲鶴唳,什么蛛絲馬跡都不可放過,“你在這里做什么?”
曉曉知道那香囊是太子所有,卻不知為何落入了這盧大人手中,難道是太子丟了香囊,盧大人親自給他送來?但是送香囊至于這么興師動眾嗎?她只是指著這個香囊道,“怎么會在你這里啊?”
“你認識此物?”盧大人聽她這么問,趕緊追問道。
曉曉點點頭,完全不明白情況起伸手拿起自己腰間的另一只道,“你看啊,我也有一個!”
盧大人先是一愣,然后馬上大喝一聲,“把這個施咒之人拿下!”
“吖?”曉曉一愣,雙手已經被兩名沖過來的侍衛架住,宋小舒見了此景趕緊從曉曉手中跳下,一下子竄到草叢里。曉曉不明情況,叫了起來,“你們干嗎啊?”
“你認識這香囊?”盧大人走到她面前,晃了晃手中的香囊。
“是啊。”曉曉點頭,難道認識香囊也有罪?
“你也有一個一樣的?”盧大人又問。
“是啊。”曉曉又點頭,難道有香囊也有罪?
“那你可知本官手上這香囊從何而來?”盧大人再問。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啊?”曉曉很鄙夷地看著他,東西在他手上卻問自己,這人的腦子也不見得有多厲害。
“那你的香囊從何而來?”盧大人聽這宮女說話便知道是個膽大妄為之人,若真是她也并不意外,只是還缺個合理的理由。
曉曉無奈地想,難道她要和一個人去解釋,這香囊是一個松鼠送給她的?她真是想不明白了,自己多管閑事的時候惹了事也算是活該,如今她一心避事,怎么還能惹事呢?難道她這只五百年的小雞妖是吸引麻煩事的體質么?
東宮內。
商棋正詢問那四名授令來搜查的侍衛,侍衛告訴他蓉妃小產一事是有人下咒,而如今證物正是一只放有龍涎香和麝香的香囊,現在正查探出自何處。
商棋一聽,心中一驚,他今日一早起來便發現自己的香囊不翼而飛,還在回想自己昨日去了何處將它弄丟了,卻不想事情竟然會這么巧!他昨日確實去過不少地方,可后宮他又怎么會去呢?他又細問那侍衛究竟是什么樣的香囊,一番描述后他已然肯定是有人欲陷害于他。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可心里卻著實有點慌亂,又想起那紀曉曉第一次見面時的話,說他最近可能又會有不祥之事,從衣袍被剪,到如今香囊丟失,倒果真應驗了她的話。
突然一個侍衛進來叫喚那四人,“不用查了,已經抓到兇手了。”
商棋一愣,脫口而出,“是誰?”
來人回道,“是一個御膳房的宮女,正在東宮門前鬼鬼祟祟的轉悠,被盧大人逮了個正著,她腰間正掛著一模一樣的香囊。”
那四人一聽,正要離開,商棋卻叫住了他們,“且慢。”
“太子還有什么事嗎?”一人拱手問道。
“我與你們一去看看。”商棋皺了下眉頭道,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宮女一定是紀曉曉了。從屋里出來向宮門外走的時候,他開始暗自揣測,首先是有人欲加害與他,偷了香囊放入后宮,爾后蓉妃小產。如此說來也不知上回衣袍之事是不是也有什么目的呢?而紀曉曉因為傾慕自己而繡了一只一樣的香囊,反倒成了自己的替死鬼,而她還不知情況的鬼鬼祟祟來東宮偷看自己,正巧被盧大人撞見,抓了個正著。若是如此,那之前衣袍的事應該與她無關了,不過也確實,她一個腦子不怎么靈光的宮女又怎么會有那么大的本事呢?
不過她卻接二連三成了替死鬼,看來她不但腦子不好,運氣也不太好。一時間商棋不由地對曉曉產生了憐憫之情,世上可憐之人甚多,可是因為他,因為傾慕他而惹禍上身,叫他怎能不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