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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棋上下打量著她,模樣清秀,一張沒修飾的臉素面朝天,目光尖銳,姿色在宮中也出眾,怎么就配上了那么一個腦子呢?不由地惋惜起來,“真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曉曉瞇著眼問道,她從小在無月山就是出了名的聰明,到了青池嶺也算是聰慧的,有什么可惜的?
商棋見她不解,也不再說下去了,目光一掃,看見曉曉腰間的香囊,竟和自己的一模一樣,“這個……”
曉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伸手拿起香囊問,“怎么了?”
商棋本以為自己抓到了把柄,她還順手拿了自己的香囊,可是低頭一看,自己的香囊依舊還在腰間,不覺一驚,“怎么你也有?”
曉曉傻了眼,這不是宋小舒給她的嗎,倒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更不知道她是如何也送給了太子一個,“這個……是我自己繡的!”
“你?”商棋一愣,曉曉硬著頭皮說,“這個……我上次見太子身上佩帶了一個,覺得很好看,于是自己也繡了一個……”末了追問一個,“皇宮里沒規(guī)定宮女不準繡香囊的吧。
商棋沒答話,扯下她的香囊放到鼻下一嗅,是那桂花香帶著一點松香,而自己的香囊里放的珍貴稀有的龍涎香混以少量的麝香與松香,與她的截然不同。他由此聯(lián)想,再看著曉曉原本傲氣此時卻驚慌的臉,兩個小眼珠直轉(zhuǎn)悠,難道她是對自己有意思,所以才一再故意引起自己的注意?而如今繡了與自己一樣的香囊被自己發(fā)現(xiàn)了,而覺得不安?
曉曉看不出他眼神里的深意,心里只是嘀咕著那宋小舒真是辦不了一件好事。
商棋見她臉露不安,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曉曉卻沒功夫看太子在這里自戀,站起來欠了個身說,“太子,我還有別的事,先走了。”
商棋想她定是因為思慕之情被自己發(fā)現(xiàn)了,而要逃走,女孩子家的羞澀也是可以理解的,一揮手道,“那你下去吧。”韓逸之上前一步,“我送你出門。”
曉曉正高興可以甩開那太子,卻不想這個韓逸之也跟來了,出了宮門曉曉就問,“你跟著我做什么?”
“你剪太子衣袍做什么?”他反問曉曉。
曉曉一愣,自己當時明明沒發(fā)現(xiàn)他啊,韓逸之冷笑一聲,“你是妖,豈能發(fā)現(xiàn)我這只鬼,我只是不去管不關我的事而已,妖鬼互不侵犯。”
“我拿太子衣袍去報恩。”曉曉隨口胡說。
“你的恩人是誰?”韓逸之問道。
曉曉覺得他的問題永遠沒完沒了,皺了下眉頭,“御廚李月白行了吧!”
韓逸之一愣,“我想,如果你娘是宛儀的話,你最好不要報這個恩。”
“我娘不是宛儀!”曉曉怒了,她以后再也不要來東宮了,這只鬼,太煩人了!
月蓉閣。
“這就是你要我喝的湯?”蓉妃讓下人退下后,廳內(nèi)只有她與李月白兩人,她的身材依舊纖細,看不出有任何的臃腫之態(tài)。只是當初入宮憑借的正是她那嫵媚纖腰扭動的一支胡旋舞,如今細看,小腹微隆,確實是有孕之身。她穿著一件水藍色的裙裳,墜馬髻上別這一支碧玉發(fā)簪,臉上也只有淡淡的妝容,依舊難掩傾城之色。她嬌弱地倚在椅塌上,指尖輕滑過桌上裝著湯的白瓷缽,火辣辣的燙從指尖傳來。
“還請娘娘趁熱服用。”李月白立在一邊,目光向下,沒有看蓉妃,語氣平靜的嚇人。
蓉妃咬了一下下唇,猛地伸手一揮,湯缽立刻從桌下被打下,摔在地上,瓷缽碎裂,湯濺了滿地,李月白看著自己靴尖沾上的湯汁,皺了下眉頭。口中輕念了幾句,一瞬間那被潑灑的湯與瓷缽竟然如時空逆轉(zhuǎn)般回復了原樣,自然也包括他的靴子。
“你!”蓉妃揚起了眉梢,美艷的面孔剛要露出怒火,突然又轉(zhuǎn)而平靜,她清楚李月白的性子,也是深知他的本事,緩和了一下說,“我沒說不喝,只是……”她揚起嘴角勾起一絲笑,雙目若有所示地看著李月白,“也得找個人為我的孩子陪葬……”
李月白抬起了頭,淺笑了一下,“好的。”他說完好,下一句便是,“找誰?”他的口氣好象不像找人陪葬,只是找個人陪玩而已。
蓉妃想了一下,開口道,“太子。明年開春皇上欲傳位于他,我若是失了這個孩子,就算前功盡棄了,既然如此,就讓我們的太子來陪陪他的一父之弟好了。”
李月白點了下頭,抬手一揮,離他有一丈遠的湯缽好像被人重重的一擊,又摔落在地上,“湯灑了,趕明我再為娘娘燉一盅。”他說著轉(zhuǎn)身欲走,蓉妃開了口,聲音里帶著輕微的顫抖,“早就聽聞狐仙月白淚中無悲,笑中無喜,時至今日才算真正見識。”
“若帶著悲喜,又豈能……”他話說到一半,卻戛然而止,腦海里浮出另一個女子,她雙目含笑說,若不帶著悲喜,又豈能算活過?
是羽娘。
蓉妃見他話只說了一半便沒了下文,正要追問,他卻已然邁步離開,留下三個字,“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