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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叫我禿頭鳳凰!!!!”
李月白淡然一笑,要蓋上盒子,鳳凰又一次叫住他,“狐貍,羽娘的事,你怪我嗎?”它垂下腦袋,一改之前火暴的樣子。李月白沉默了一會,向窗外看去,湛藍的夜空中白月如盤,“今夜的月亮很圓……”
“羽娘此時也在看著月亮吧……”鳳凰喃喃地說。
“對了。”李月白想起了上次在月蓉閣遇上那抹青煙,“你去查一下,最近可有其他妖怪在皇宮里出沒。”
“出了什么事?”鳳凰問。
“一個來路不明的家伙……”
此時在王宮女房間的曉曉卻是一臉吃驚,“為什么不能繡?”
“這代表著皇上的龍豈是我們能繡的?”自打上次被她在東宮嚇了一次后,王宮女盡量避免與她這個危險人物有接觸,可是千躲萬躲也沒想到她竟然大半夜找上門來,而且還提出如此驚悚的請求。
“可是你不是宮女嗎?”曉曉實在是不能理解為什么人間規矩這么多,又不是要她繡個皇上說是冒犯了圣顏,不就是繡個龍嗎?和繡鴛鴦有區別嗎?不過見她似乎很難為,曉曉退讓一步,“那繡個鳳凰也可以。”同類見同類,一樣也是可以激動的。
“鳳凰?”王宮女又驚了,她腦子里究竟裝得是糨糊還是泔水呢?
“有問題嗎?”曉曉眨巴著眼睛天真無邪一臉期待地看著王宮女,她盯著曉曉看了好一會,緩緩開口,“沒……問……題……”
“真的?”曉曉正興奮之時,王宮女已經一把揪起她毫不猶豫地丟出門外,怒吼道,“……才怪!”
“哎喲!”曉曉慘叫,忙不迭地爬起來就要怒罵,可是想想王宮女之前也幫過自己,也只能把一腔怒火壓下,她這只雞的原則是有恩必還,有仇必報。
既然找人繡不成,那就偷一個好了,這皇宮內院,缺什么也不缺龍啊!
去皇上那偷,似乎太囂張了,自從被那白狐嚇過以后,曉曉那不顧一切的脾氣也收斂了幾分。王宮女說,這宮里除了皇上能穿繡了龍的衣服,便是太子了。
一來去偷他的能泄憤,二來曉曉心里還惦記著那棵松樹,最后一點嘛,就是那太子身上那絲若有若無的妖氣了。
打定了主意,曉曉決定明日過了五更天微亮就去,現在外面黢黑一片,她要是去了把頭撞腫了也未必能找到路,倒不如先好好睡覺休息,她一早就起來抓蚯蚓,此時早就困得不行了。
次日,后院的公雞哼哼了兩聲,曉曉便翻身起床,這次不比前一次是無聊的閑逛,變回雞身走路太慢,曉曉只是隱了身就疾步往那東宮走去。
一路上大搖大擺,無人阻攔,進了東宮才過五更天,守衛了一夜的侍衛也疲乏了,站著站著也有些輕晃。
曉曉心中還擔心韓逸之會不會出現,在宮門口轉了幾圈,透過宮墻向里看,確定那只麻煩鬼不在,才溜進了宮內,這個時間雖早但宮女早已起來忙活了,但是都是小心的掂起腳尖慢慢走,曉曉聽見一個老宮女壓低了聲音訓斥一個走路出聲的小宮女,“輕點,太子昨夜議事到三更,現在還在休息呢。”
那個太子還在睡覺?曉曉嘿嘿一笑,這樣偷東西也方便了,她昂首挺胸地走進太子的房間,廳堂里還立著兩個待命的宮女,曉曉直直走進關著門的內室,里面沒有一個人守著。
珠簾靜靜地垂下,雕花木床上也垂著布簾,好像生怕一點光照進來打擾了這金貴的太子睡覺。內室一張書案上,筆架上垂著一排從小到大的毛筆,硯臺的蓋子也蓋得分毫不偏,一疊宣紙也被一方鎮紙石壓著,一疊奏本摞在一邊,曉曉早就聽云梅說過,說皇上身體不好,太子身為儲君又已經成年,加上他天資聰慧,皇上早就將一些國事交由他打理,明年開春太子就要行冠禮迎太子妃,傳言皇上有意在那時傳位于太子,自己安享晚年。
曉曉掃了一圈沒找到目標,走進簾子里,就看見床邊木衣架上正擔著太子的衣袍,胸口處正是一條張牙舞爪的金龍,她立刻眼前一亮,一把從腰間摸出一把锃亮的剪刀,奸笑著靠近那衣袍。
睡夢中的商棋隱約聽見幾聲“喀嚓喀嚓……”的聲音,但是因為昨夜與王丞相議事很晚,此時就算聽得一些細微的響聲也只當是那些宮女們弄出來的,依舊疲憊地睡了過去。
曉曉走出房間,就往那院子里的老松樹下走去,她向上望了望,刺溜一下就又爬到了一半,再一鼓作氣就竄到了樹梢之中坐在樹叉上,曉曉細細看看,只有交錯的枝條和密密麻麻扎手的松針,她要準備失望而歸,突然聽的一聲細微的尖叫,這聲音毫無疑問是妖怪的,“啊……你是誰?”
曉曉耳疾手快,順著聲音就往樹梢一處抓去,手指捏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她使勁一扯,一個暗棕色的小東西就被她扯著尾巴從樹枝上拽了下來,它四只爪子在空中亂抓似乎想抓住什么而掙脫曉曉的雞爪,“小松鼠?”曉曉笑了起來,她手里竟然是一只毛茸茸的小松鼠,而那茸茸的大尾巴正在她手中。
“是你?”那松鼠被曉曉拎到眼前與她打了個照面,曉曉還沒說什么,它倒好象認識自己一般。
曉曉這才想起了什么,瞪著那松鼠道,“就是你兩次用松果丟我的是吧?”
“哼……”那小松鼠把頭扭向一邊,好象很傲氣,又好象是不愿意看見曉曉似的。
曉曉想自己這個被丟的還沒發脾氣,她這個丟東西的人反倒傲慢了,于是捏尾巴的兩手指稍稍加大了力道,那小松鼠立刻疼得叫了起來,“吖……疼疼……”
曉曉把它拎近了幾分,用另一只手輕點著它的小腦袋,“知道疼,就告訴你家雞姑奶奶,你為什么要丟我?”
那小松鼠個頭雖小,膽子卻不小,被曉曉捏在手里也不驚慌,斜了曉曉一眼道,“還不是你竟然對我的商棋太子無禮!”
“你的……商棋太子?”曉曉怔怔地重復了她話里的關鍵字,“你和他……有什么關系嗎?”一只松鼠說當朝太子是它的?這是曉曉繼狐貍保護蓉妃后聽過又一迷茫的事。
“不可以嗎?”那松鼠嘟起嘴,把腮幫子鼓得像是含進了一個大松果似的,“太子就是我的!”它這話說地理直氣壯,還有幾分敵意,好象曉曉要與它爭搶似的。
“你的你的……”曉曉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與它爭論,只是反問道,“那你憑什么說太子是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