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風的漠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這番話立刻引得眾人感嘆太子實在是仁德寬厚,連高廚子也跪在地上連連直呼,“多謝太子開恩?!?
曉曉確實沒想到他會這么說,但她并沒有將這個理解為太子的寬厚,而是覺得自己胡謅的本事太高明了。再說了,他這樣也算是恩嗎?如果這樣也算恩,那自己豈不是要負債一身了?雖然看上去他是大度了,可是事實上卻不是這樣,要這么殘忍吃雞的人是他,自己倒霉吃到雞骨頭硌了牙,還要怪別人,怪別人不成就索性做好人,這樣的人,太卑鄙,太奸詐,太無恥了!
她忿忿不平地走出宮,高廚子還在那里念叨這太子真是大人有大量,院子里的老松樹依舊在風中作響,她鬼使神差地走到樹下,伸手撫上樹干的疙瘩,突然“嘭”地一聲,一棵松果從樹上落下,不偏不倚砸在她頭頂,她“哎喲”了一聲,正要往樹上看,高廚子叫了她,“別瞎轉悠了,快跟我回去?!?
入了御膳房,高廚子叫來那個叫云梅的女工,急著把紀曉曉這個彪悍無比的人趕緊推出去,“你帶她去住的地方,以后她就跟著你,該教什么也不要我告訴你了?!?
云梅在宮里已經做了三年的女工了,她帶著紀曉曉來到御膳房女工住的房間,這一間十足的大通鋪,十來個女工都住在一起,一溜邊的木板床,相對宮女的一人住一間,女工的地位就顯得更低了。
云梅幫她整理好了床鋪道,“以后我就叫你曉曉得了?!?
曉曉?她皺了眉頭,有點不爽,這名字本來就是一時興起給起的,不管如何好歹也表示了她的身份,如今竟然把最關鍵的一字給她去了,這“曉曉”“曉曉”地叫,究竟是叫雞還是叫鴨呢?
入夜過了兩更天,云梅翻了個身,胳膊往右邊順勢一搭,卻落了空碰上堅硬的床板,她迷糊地睜開眼,用手往床上摸索了幾下,只摸到窩成一團丟在床角的被褥,“曉曉?”她輕喚了一聲,沒有人答應,云梅坐了起來,輕輕下床,披上一件外衣踩著繡花鞋打開了門,也許是去茅房了,但是現在天色已黑,她會不會迷路找不回來了呢?
她走出屋外,夜里的風格外涼,吹得她打了個噴嚏,“曉曉……”她又輕喚了一聲,突然院子里草叢里傳來悉悉簌簌的聲音,她瞧不清那黑黢黢的一片里是不是有什么東西,嚇得退了兩步,跑回屋里關上門,才喘勻了氣息,突然一陣玲瓏的響聲,爾后白紙窗在月光的照射下映出一個黑影,她心里一驚,差點叫出聲來,門外卻是曉曉的聲音,“門怎么鎖了?”
云梅趕緊拉開門,門外果然是她,“我正找你人呢?”
“我去茅房了……”曉曉的聲音里帶著沉重的疲倦,打了個哈欠,眼前漆黑一片,只能伸手向前摸索著往床上爬。
云梅沒再說話,仔細一聽已經傳來細微的鼾聲,曉曉卻困意全無,一雙眼睛在黑暗里依舊閃著光,這床……哪能睡覺啊。她就是趁著大家睡熟了才溜出院子里變回雞身在草叢里舒適的睡覺,沒想到竟然這樣都能被人發現。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收回之前的話,小雞報恩,一天都嫌晚!
好不容易在這樣的硬板床上如同挺尸一樣躺了一個多時辰后泛起了困意,她翻了個身準備睡覺,突然后院那只公雞看見天邊已經泛白,職業性的叫了一聲,“喔喔喔……”
聲音并不是很大,其他的女工都睡熟而聽不見,有的聽見了也只是翻個身繼續睡,可是曉曉全醒了,那一點僅有的困意立刻煙消云散,無比清醒。
這就是雞的悲哀啊……
她無奈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穿上衣服就去找雞算帳,可是那雞卻說她這是迫害同類,曉曉再怎么火暴也總得講“雞情”啊,只得作罷。
既然天已經亮了,那不如去找那李月白吧!聽說他昨夜就回來了,可惜她修煉了這么多年也無法克服雞那生來就有夜盲癥的缺陷,半夜找人根本是死路一條。曉曉的想法轉化為行動的速度一向很快,她口中念念有詞,立刻化作一道煙霧,飛出房間。
曉曉隱了身從女工住的地方走出來,沉了口氣騰到空中,俯視整個皇宮,然后傻了眼,這樣一片看上去都一樣的黃瓦紅墻的房子,李月白住在哪里啊?
算了,一間一間找好了!曉曉打定了主意,其實這事也并不是很難,御膳就這么些廚子,總能找到吧。曉曉第一個摸進的屋子是高廚子住的,第二間是做主食的王廚子住的,第三間是做糕點的趙廚子的。
曉曉繞了一圈,那一片連著的給廚子們住的房間里卻獨獨沒有李月白住的地方,“這個家伙……”她摸摸下巴,“難道……真是跑得了和尚也跑得了廟?”
她正思索著,突然聽見與這片房間有一墻之隔的別院里傳來幾聲驚嘆,發出聲音的明顯是努力克制自己的聲音,曉曉一躍過墻,別院里有三間房,兩邊的偏小,只是個單間,中間的挺大的,里面應該分里外間,而在那大屋子東面窗戶下,竟然蹲著三個小宮女,窗戶微開著一道縫,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可看的。不過她不用像她們一樣偷看,她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窗戶前向里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里面竟然就是她找了半天的李月白,而他正躺在一個木桶里悠閑地泡澡,屋里熱氣騰騰,他兩只胳膊搭在木桶邊沿,他頭發披散在腦后,仰著脖子把頭靠在木桶上,緊閉著雙眼,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而窗外的小宮女一個個面紅耳赤,看上去很是興奮。
曉曉退后了兩步撇撇嘴,不屑地想,泡在水里……多難受啊,全身的羽毛全部粘在身上……想到這里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突然那三個小宮女又是一聲驚呼,全部掩面狂跑。
出事了?
曉曉下意識地就往那門的地方沖,突然門被拉開,就見李月白只穿著白色的內衣褲,衣領還未扣,探頭看看門外,好象是在看有沒有人,然后一個轉身,端起身后的木桶,一桶溫熱的水就不偏不倚地澆在曉曉的身上……
從頭濕到腳。
然后他還頗為無辜地自言自語道,“剛才怎么還聽到有人說話,幸好沒人被淋成落湯雞……”
曉曉被人這么莫名其妙地從頭到尾淋濕,竟然愣了半天,也不知道發怒,直到清晨的一縷微風吹來……曉曉哆嗦一了下,“啊嘁——!”
最悲哀的事不是被人澆了一桶水,而是有一只滴水不沾的雞被人澆了一桶水,她當時還隱著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