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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晚上回來，就罰我吧。”她的聲音悶悶的，聽得慕希晨拓擾不已，緊了緊手握住手機，“韋書豪的事，你知道了是不是？要不要過去看看他？我現在就去訂機票，你和唐唐一起過去吧。”

佟舒柔一愣，結結巴巴地阻止他，“不用不用……我……我去了也……”

“去吧。”慕希晨打斷她，聲音帶著她一貫熟悉的安撫，“這個時候他需要鼓勵，如果你去的話，他心里也許就不會那么內疚了，這樣對他的傷勢很好。唐唐一起陪你過去，讓她照顧你，不然我不放心你一個人過去。”

他的體貼和關懷讓她眼眶突然一紅，胸口升起滾燙滾燙的熱流，眼前模糊得看不清，佟舒柔往臉上一摸，才發現自己居然哭了。

“嗚，老公……我很難受……他留了那么多的血，你說他會不會……會不會……他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傷勢一定……”嗚咽著，佟舒柔情緒崩潰，語無倫次的說著。

對他，她早就不恨了，可是突然間知道他可能會死，她真的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慕希晨安靜的聽她哭泣，等她情緒慢慢穩定下來，他才輕聲說：“沒有親眼看到他的傷勢，誰也不知道他現在如何。老婆你聽我說，現在好好把飯吃了，把肚子填飯，然后去收拾一下東西，到時候唐唐會回去接你。嗯？”

“小柔姐姐！你來了！”才一推開病房的門，視線還沒有看清楚，就聽到一聲驚喜交加的聲音，一道嬌小的身影也隨之撲過來緊緊抱住她。“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昨天打了電話過后我一直擔心你不會過來……我不知道你跟書豪哥哥發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還說對不你之類的話……”

“小敏。”一聲嬌喝打斷了小敏的喋喋不休。

佟舒柔這才看到了張艷。

以前不管什么時候見到張艷，都是一張化著精致妝容少有情緒的臉，而現在，又黑又大的黑眼圈，頭發亂蓬蓬的披散在肩頭，臉憔悴得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大受打擊的樣子一樣的頹廢和沉默。

張艷向佟舒柔點點頭，神色淡漠，“謝謝你能來。”

拉著小敏離開。

病房里，一片靜默。

唐昭諾目送張艷兩人離開，直至門關上才收回目光，才輕輕走到佟舒柔身邊，手輕柔的放在她僵硬挺直的脊背，“還好嗎？也不用太擔心，手術應該很成功，他沒事。”

韋書豪身上插滿管子，額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而沒有一絲血色，蒼白得讓人心驚。就連雙手也纏著厚厚的一層紗布，佟舒柔和唐昭諾越看越心驚，但很快又舒心起來——

至少沒有傷到臉，明星最重要的就是臉蛋，如果毀容了，那只能退出娛樂圈了。

床邊放著一張小凳子，佟舒柔坐在上面，靜靜的凝神看著睡著的韋書豪，情緒激動得半天沒有穩定下來。

知道她有話要跟韋書豪說，唐唐借口說出去給她買早餐出去了。

高級VIP病房里，安靜得另人害怕。

消毒水的味道聞得人想逃。

猶豫了下，佟舒柔握住了他纏著紗布的手。

沒有直接觸到他的肌膚，她一陣恍神，低頭，握著的大手被包得又厚又笨的樣子，她沒有看到傷口，但這樣包扎的厚度足于說明傷勢。

“……小柔……小柔……別走，別離開我……可是……已經不可能了，已經不可能了……”類似于囈語的語從韋書豪嘴里出來，佟舒柔渾身一怔！

“……我知道我做錯了，我知道我犯了此生最大的錯誤……可是一切都不……不可能重來了……小柔，小柔……”

意識昏沉，說出來的話卻是如此犀利深情，聽得佟舒柔整個僵硬地呆住，愣愣的看著一臉痛苦而發出囈語的他。

醫院斜對面有家西餐廳，環境清雅。

佟舒柔與張艷對面而坐，氣氛沉默尷尬，直到侍者上好咖啡和熱茶下去了，尷尬還沒有打破。

很久沒有喝奶茶了，感覺香味濃郁得讓她皺了皺眉，佟舒柔連喝的胃口都怔忡消失了。

良久。

良久。

“是意外嗎？”奶茶快涼透了，佟舒柔打破了沉默。

一直手撐著額頭攪拌著勺子不動的張艷，聞言疲憊的揉了揉眉心，聲音啞得好像幾天沒有休息過一樣，“還在查。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又是拍的群戲，亂七八糟地人全都擠在一塊，等事故發生后，現場已經破壞嚴重。”

淡淡的三言兩語，已經說明了太多問題。

因為拍的是古裝戲，韋書豪在劇中演的是一位漸漸發生光芒的少年英雄，幾乎每天都有打戲，上吊環那是經常的事。可是意外為什么早不發生早不發生，偏偏發生在第一次拍群戲，也就是戲中的武林大會的時候發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