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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為她會發(fā)怒,畢竟剛才她的怒火誰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卻只是說了句莫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之后,便安靜下來,擠在慕天浩身邊,逗樂著團團。
臥室里開著一盞柔和的小燈,把室內(nèi)的光線襯得極外溫馨。
佟舒柔洗澡出來,手里拿著毛巾輕揉著濕噠噠的頭發(fā),坐到梳妝臺前,凝望著鏡子中的自己。
唐唐說她的臉是圓的,更是不住的打擊她說胖了,可是鏡子里的自己,并沒有很明顯啊,好象還是初初懷孕的自己,不瘦也不胖。
還是這些日子照顧團團太辛苦,所以慢慢瘦下來了?
想得太過專注,她沒有看到依在床頭看書的慕希晨已放下了書,正向她走來,視線牢牢的鎖住她,眼里的擔憂一顯而見。
直到一只手搶走了她手里的毛巾,代替她擦拭她的頭發(fā)。
佟舒柔一怔,抬頭看他。
他卻沒有看她,視線隨著手里的毛巾移動,似是對她的目光毫無所覺。
“……是有話跟我說嗎?”良久都不見他開口,佟舒柔想了想,問。
室內(nèi)的溫度很寧靜,有種協(xié)和的美。
男人輕輕擦拭女人濕漉漉的頭發(fā),一下一下,靜謐的空氣中流動著冰寒的冷意。
窗外的月光很溫和的高高掛在空中,散發(fā)著柔柔的光芒照耀著大地。
佟舒柔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莊婷的態(tài)度,慕天浩的冷淡,康木煙的暗喜,他的擔憂,她都看在眼里。
現(xiàn)在,他不睡下特意等她,她有點拿不準他有沒有生她的氣——今天,她頂撞了他母親。
“媽的話,你不用在意,我會跟她解釋。保姆的事情,我們已經(jīng)商量好了,只是人還沒有挑好而已。”她的頭發(fā)不再那么濕了,慕希晨依然不停的揉搓,見她不安的視線望過來,他微笑,溫柔的看著她,“一個人太孩子,真的是太累了,別人產(chǎn)生都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你之前也是胖胖的,可是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你已經(jīng)瘦下來了,每天還嚴重睡眠不足。其實,媽也是擔心你的身體吃不消。”
佟舒柔沒有接話,怔怔的看著鏡子中的他,心情復雜。
他在安慰她,可他難道不知道他的安慰很蒼白嗎?
是,莊婷擔心她的身體,卻不是因為關(guān)心她,而是怕她身體吃不消照顧不好團團。
那個時候,她好想說好多人都是自己帶孩子。她媽媽是,好多鄰居也都是,可她也沒有聽說出過什么事啊,寶寶還不是健健康康的長大?
“最重要的是,我很擔心你。”耳邊突然聽到他更加溫柔的聲音,佟舒柔眨了下眼睛,疑惑的看著他臉上的臉——他這是在臉紅?
她沒覺得他這句話說得有什么不對啊?
他的聲音還在繼續(xù),她仔細的聽著:“如果有人幫忙帶一下團團,我們就有更多的時間在一起了……原先我們在一起的時間本就不多,現(xiàn)在又有了團團,等他再大一點,會花更多的時間在他身上……”
他的話,她漸漸聽懂了,臉色也慢慢紅了起來。
他們在一起連一年都沒有,除去結(jié)婚后他上下班,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確實不多……可是,她寧愿是她想錯了,他是指兩人沒有時間相互了解對方,而不是……那閨房之樂。
可是如果只是前者,他根本不必臉紅。
佟舒柔聽得又羞又喜。
“老婆,等我把工作穩(wěn)定下來,等團團再大一點,我們就去把蜜月給補回來吧,嗯?”頭發(fā)還沒全干,慕希晨卻不再擦了,而是輕撫著她的臉,眼睛灼灼的等待她的答案。
早晨,初秋的腳步即將來臨,有些涼絲絲的。
廚房里,佟舒柔正在做煎餅,聽慕希晨說,他爸媽喜歡吃烙餅。
這是她第一次做,怕做得不好,所以提前起床了,一大早就在廚房忙碌。起的比慕希晨還早。
空空的床畔,床邊有一架二層木制的嬰兒床,團團大字型的睡得正香,腮邊是他肉呼呼的小拳頭,嘴角亮晶晶的,那是他的口水。
他靜靜坐在床邊,半晌才起身進了浴室洗漱。
換好運動服,團團還保持著他進浴室前的姿勢睡得正香,他輕輕走過來,在他額頭落下一吻。
打開房門出去的時候,看了一眼腕上的時間:6:15分。
還沒來到客廳,遠遠的就聞到從廚房飄著的食物的味道。
他沒有走過去,而是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一鍋接著一鍋的烙餅。
她不見得多喜歡他爸媽,可她正在盡責的做一個妻子,一個媳婦應(yīng)有的孝順。她起床的時候,輕得他都沒有察覺。
沒有打擾她,他在玄關(guān)處換好運動鞋,開門,晨跑。
餅烙得越來越好,佟舒柔嚴肅的臉上終于有了笑容,還好沒有越做越失敗,不然真是有夠沮喪的。
百忙中看了下時間,都快六點半了,她一怔。
這個時候,他已經(jīng)起床去跑步了……
記得不太清楚慕希晨是第幾次提蜜月的事情了,以前團團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她有期待過后,后來可能是更多的精力放在團團上,所以一度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