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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未雨綢繆(2)

如果這個世界已經(jīng)沒有了他？僅僅是這么想一下，她就覺得呼吸都痛苦起來。她并不覺得萬一他被流放、圈禁是天塌地陷的災(zāi)難，她剛剛還下定決心，無論遇到的是如何的困境，她都要每天笑著陪在他身邊，給他做飯，帶孩子……可她從沒想過，他會死，會不在了。

“月箏……”他抬起手來輕柔撫摸她背上披散的長發(fā)，手指顫抖，“我……沒有選擇的，你要知道，我沒有選擇。”

他的語調(diào)太過哀傷，一下子如長釘楔如她的心里，她怕自己永遠(yuǎn)也忘不掉這悲凄而無奈的哀嘆，永遠(yuǎn)為這樣的鳳璘而痛苦。

“鳳璘！”她深吸一口氣，怨怪地抬頭瞪他一眼，“你自己都說福禍難料！怎么盡想不好的！也可能……”她用“你知我知”的眼神看著鳳璘笑，“那……我就要生一大堆皇子公主！”

鳳璘也緩和了嚴(yán)峻的神情，和她一起笑了，聽到她的最后一句話卻深了眼神，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月箏以為他太過謹(jǐn)慎，不愿她說這樣犯忌的話，拉開他的手，頑皮眨著眼，“再不說啦！”頓了頓，嘿嘿一笑，補充說：“我只在心里想！”

本想逗他高興的，她感覺得出，鳳璘聽了這話眼睛里那種蟄她發(fā)疼的復(fù)雜眼神更濃重了。難道他要她想都不能想？不至于吧……

他坐在桌案后面吃藥的時候，她趴在一邊托腮看，十分擔(dān)憂，“這藥行不行啊？萬一將來想生的時候也生不出來怎么辦哪？”

鳳璘嘴里含著藥丸正要喝水，瞪了她一眼，哭笑不得。

她站直了，一手掐腰一手故作深沉的摸下巴，狐貍精一樣瞇眼打量他，“該不會剛才你說的都是假話，其實是想多撈幾個‘開枝散葉’的人吧？”

鳳璘咽下水，她壞壞的瞇著眼其實很媚人，他站起來一把抱起她往床榻上走，笑著點頭，“完全有可能。”

雪在夜半下大了，鵝毛一般落在窗紙上發(fā)出輕微的聲響，如極遠(yuǎn)的地方傳來。珍貴的樂繡床帳遮不住濃甜春意，輕輕起伏，鳳璘的笑聲沾染了情欲特有的低沉，性感撩人，“今晚干嗎這么主動？”

帳里只傳出高高低低的沉吟，沒有回答。終于在他連著哼了幾聲之后才聽見媚媚的女聲說：“只許你深識遠(yuǎn)慮，不許我未雨綢繆么？”

鳳璘笑起來，“好啊……你要夜夜如此，皇上再賞下成百上千的美女都白費了。”

月箏嗯嗯了幾聲，室內(nèi)一片靜寂。

“喂。”鳳璘沉聲輕喊了一下，“這就完了？再綢繆一次……”

京城來的美人們列隊步入王府正廳的時候，豐樂、北疆所有六品以上的屬官都被召到來，偌大正廳花團(tuán)錦簇，滿目錦繡。正座的豐疆王爺穿著白錦王袍，玉冠束發(fā)，俊美冷毅，這一殿臣屬與他相比，不過是沙礫塵土。美人們偷偷向上觀望，都盼著自己能被他挑中留在身邊。

身穿樂繡絲袍披著雪白狐裘的王妃遲到了，她的神色有些倦怠，也沒戴正式的妃冠，淺綠色和芙蓉色碧璽鑲嵌成的玉釵點綴著絲緞般光亮的黑發(fā)，圣潔的狐裘讓她額上的花鈿越發(fā)嬌艷，廳里一片寂靜，連呼吸都輕微了。

臣屬們久聞王妃之名，今日才見到了，傳言中艷冠京華的美人，比他們想象中還要美。她的眼睛里似乎只有王爺一個，說不上親和友善，但她的美麗太適合這種單純的傲然，越發(fā)讓人覺得她是無法企及的仙子。

從各地采選入宮的美女們都是一方絕艷，在姍姍來遲媚色撩人的豐疆王妃面前，竟都產(chǎn)生自慚形穢之感。

一直寒著臉的豐疆王爺伸出手，把她扶在身側(cè)，冷峻的面龐顯出清淡的柔情，卻更讓人感覺到他的眷戀和憐惜。

鳳璘挨個細(xì)看階陛下的美人，月箏暗暗咬牙切齒，極小聲的嘟嘟囔囔。

鳳璘側(cè)臉看了她一眼，用僅他們倆能聽見的聲音問：“說什么呢？”

月箏的怒氣爆發(fā)了，他繁復(fù)的王袍是不錯的遮擋，沒人能瞧見，也沒人敢瞧見她用力擰了豐疆王爺一把，王爺?shù)纳碜右唤樕练€(wěn)得很怪異。她小聲地從牙縫里擠著說：“你就是故意不叫我，自己來看美女！等我睡醒了，都大勢已定。”

鳳璘聽了，仍舊保持著王者風(fēng)儀，嘴角卻戲謔地挑起，“是你自己‘謀劃’得太累，本王不忍心叫醒你。”

月箏悶悶，看他分配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