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雋祁也不生氣,走到她身后的桌子邊坐下,“等你男人來救你啊?”他笑著說,像是在閑話家常。
月箏背對著他,做了個很不屑的表情不答話。
“他是不會來的。”他說得無比肯定。
月箏嗤了一聲,當(dāng)他放屁。
“不信哪?”雋祁呵呵笑,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喝,瞥了眼她纖瘦卻秀美的背影。“我和他似敵非友地認(rèn)識了五六年,我敢說,這世上最了解他心思的就是我了。”
月箏聽得憋氣,平時和月闕斗嘴慣了,抓了語病就想反擊,簡直不加思索地怪聲怪氣接口說:“對,你倆青梅竹馬,心意相通,天生一對!”
“噗!”雋祁噴出一口茶,心情很好地嘿嘿笑起來,“只要你愿意,我不介意啊。”
月箏又極其鄙夷地嗤了一聲,心里很肯定地回答:我不愿意!
雋祁含笑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真正的興味,“喂,王妃娘娘,不如我們打個賭。”她僵了僵脊背,還是不接聲,他自顧自地繼續(xù)輕笑著說,“如果豐疆王不來救你,你就心甘情愿當(dāng)我的女人吧。”
聽了這么惡心的話,月箏首先想轉(zhuǎn)過身照他臉吐口唾沫,可是腦中靈光一閃,她挑釁地轉(zhuǎn)過身,斜睨著火光照映中多了幾分俊帥的混蛋,“那我等他來救我的這段時間,你不能強(qiáng)迫我……那什么!”
雋祁故作天真地瞪大眼,求教:“哪什么?”
月箏飛眼刀,嘴唇翕動,又在無聲咒罵他。
雋祁心情大好,哈哈笑著,非常痛快地說:“行!我答應(yīng)你!”
月箏放下心中大石,喜形于色,如果這個混蛋守信用,她就可以輕松地保持清白了,這可是她的大心病。哈哈,怎么會有這么好的事呢?她原月箏一直就很走運(yùn)。
雋祁看著她釋慮的笑靨,黑眸深處的笑意更重了幾分,口氣卻還是輕佻下流的,他別有含義地說:“我會讓你主動和我……那什么的。”
月箏聽了簡直怒極反笑,做夢也沒這么離譜的!
“別說我沒提醒你,這個賭你必輸無疑。到時候,你就心甘情愿地給我生一堆孩子吧。”他笑得十分淫邪。
月箏翻著眼睛看帳篷頂,極度蔑視他的結(jié)論。
雋祁心情極好,站起身踱到榻前悠然躺上去,放松地舒散著筋骨。“你也看到內(nèi)東關(guān)外的‘戰(zhàn)事’了吧?我和他一樣,就連國家的利益都會排在自己利益的后面。”他十分坦率地承認(rèn),“如果勐邑提出讓他打開國門,給他的好處是扶持他登基為帝,宗政鳳璘又信得過這個承諾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敞開內(nèi)東關(guān)。”
月箏撇嘴表示反駁,卻在心里問自己鳳璘會不會,沒有答案。
“有這樣野心抱負(fù)的人,絕對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讓自己陷入險境。易地而處,如果宗政鳳璘抓了我極其心愛的女人,不管這個女人多絕色,多讓我留戀,我也不會殺進(jìn)內(nèi)東關(guān)去救她。”
月箏的眼睛黯淡下去,她絕不相信雋祁的話,卻又反駁不得。
“別看我們倆可以如兒戲般交戰(zhàn),多年故友似的,只要有利可圖,我們都會毫不猶豫地殺死對方。”雋祁的笑容不知何時隱去,這句話說的冷酷決絕。“我希望他來救你,那么我就可以為勐邑立下顯赫大功,不妨告訴你,我已經(jīng)在方圓十里布下重重埋伏,賭的就是他萬分之一的色令智昏。他不來……我雖然有點(diǎn)失望,卻撈到你這么個心甘情愿‘服侍’我的翥鳳美人兒,也不算太虧。”
月箏抬眼看他,俊毅的臉上盡是冷酷漠然,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這個賭,根本不是他和她打的,是他和鳳璘打的。貪圖她的美色不過是他一貫的障眼法,他已經(jīng)布下天羅地網(wǎng)等著捕殺鳳璘。就像他自己說的,他和鳳璘可以笑嘻嘻在陣前有如兒戲般交戰(zhàn),一旦有機(jī)可乘,全都會亮出致命的利爪。
鳳璘……她看向被帳篷阻擋而瞧不見的內(nèi)東關(guān),千萬不要來救她,她很安全,雖然雋祁說她對他只有萬分之一的無法割舍,她有點(diǎn)兒辛酸,卻還是希望連這么微小的可能都不要出現(xiàn)。
“喂!”她垂著頭,必須說點(diǎn)兒什么,畢竟鳳璘來不來救她,都讓她傷心難過,“你到底是怎么認(rèn)出我的?”她就不信他的眼睛那么好使,那天距離那么遠(yuǎn)就能看清她的容貌,易容了也還能認(rèn)出來。
雋祁已經(jīng)斂去剛才的冷戾,恢復(fù)了滿不在乎的笑容,“你的香味唄。一個村婦打扮的大媽怎么可能會帶著那么名貴的香料?在勐邑,只有皇室才能用上來自翥鳳官嶺的香料呢。”
又是官嶺香料!
月箏氣得都要跳起來痛罵官嶺了,第一次覺得孫皇后下令封殺官嶺香料是無比英明之舉!她的這個無心之失,真是損失慘重啊!將來她要是當(dāng)了皇后,干脆一把火燒光官嶺!
她一愣,自己都差點(diǎn)失笑出聲了,鳳璘的野心總在她心底盤桓,連她也被蠱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