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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樹,你去哪里了?我一直在這里等你?!?
夏千樹看著面前的男人。
斯文,俊秀。戴著金絲邊的眼鏡,雖然比小時候多了一些世故圓滑,卻也比那時青春的他,更多了一些成熟的味道。
千樹站在他的面前,看著他略略泛了一絲疲倦的臉,目光微轉了轉。
小漠還在千樹的身邊,看到他們面對面的樣子,不由得打手勢問了問千樹,是否認識。
千樹點了點頭。
小漠友好地對譚天恩伸出手,但譚天恩看著和千樹相攜而來的年輕男孩子,金絲眼鏡后的眸光閃了閃,竟沒有任何反應。
小漠有點尷尬地站在那里。
千樹看了看譚天恩,拍了拍小漠:“你先走吧,我家就在這里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小漠收回手,用清澈的眸子看了看她,然后點了點頭,轉身走掉了。
巷口只剩下譚天恩和千樹。
奇怪的是,譚天恩看著小漠離開的背影,臉上的表情到是有些不太高興。
“他是啞巴?”他開口問千樹。
這一句話就讓千樹有點火大,“他是失聰失語,不叫什么啞巴!”
譚天恩到?jīng)]想到千樹會突然有這樣的反應,忍不住愣了一愣。
千樹看到他奇怪的表情,也覺得自己有些激動了,不免得微微抿了抿嘴巴。
譚天恩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臉上游動著,仿佛不想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然后就在那黑暗里有些幽幽地說:“千樹,我就知道你過得不幸福。那天在袁野的辦公室里我就已經(jīng)感覺到了,你和他之間有很大的問題。今天還看到你和這么年輕的男孩子在一起……你們是不是關系很差?我有聽到風言,說你和袁野準備離婚了?”
千樹轉了轉眼睛,沒有想要回答。
譚天恩看著她的表情,微微嘆了一口氣:“千樹,我知道你心里在怨恨我。出國這三年來,我心里也總是不好受。我一直想要和你好好談談,所以趕來你家找你,可是你居然不在。我就在這里等著你,一直……等著你回來?!?
他慢慢地說著,語調平緩而深情,仿佛多年以前他們曾經(jīng)在一起的日子。
可就是這句話,卻惹得千樹心頭都是酸酸麻麻的一軟,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泛濫起來。
這句話,明明是她曾經(jīng)對他說過的,那個在他們約好的平安夜,他說他一定趕火車回來看她,一定陪她迎接最美好的圣誕節(jié),于是她在冰冷的冬夜里興沖沖地跑到火車站站臺上等他,一趟一趟的火車,一列一列的到站,一波一波到站回家的人……可是沒有他,一直沒有他。于是她就傻傻的,呆呆的一個人在那個站臺上等……一直等到看守出入站的阿姨都要關門休息,一直等到她手腳麻木,全身冰冷……
她沖到站臺外面,找到一個冰涼的公用電話,插了IC卡打電話給他,電話那頭傳來無比歡快的音樂,還有嘈雜的人聲以及他興奮的回應:“哦,千樹??!我們系里臨時安排了一個平安夜的舞會,你知道的,我是系里的骨干,當然走不開啦,我有打電話給阿姨說我回不去了,她沒有通知你嗎?”
“天恩,干嘛呢?快過來我們跳下一支舞!”聽筒里傳來嬌俏的女聲和歡樂的笑聲。
“我先掛了,小樹,寒假再見!”
卡嚓嘟嘟……
電話就這樣斷了,她握著那冰冷的聽筒,只覺得連自己的心都被冰凍了。
“天恩,我在一直……等你回來?!?
她默默地,低低地,對著那早已經(jīng)掛斷的電話慢慢地說著。
不想讓眼淚就這樣掉下來,努力地仰起頭,卻發(fā)現(xiàn)早已經(jīng)是漫天雪舞……濕濕的雪花融化在她的臉頰上,一片冰冷的淚花……
千樹咬住嘴唇,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猛地一轉身,咧開大嘴就對譚天恩笑:“喂,譚帥哥你要是想要補償我以前等你的對不起呢,你至少也要敬業(yè)點吧?現(xiàn)在不是冬天但至少你要租個消防隊下下雨弄臺鼓風機吹吹龍卷風外加點個眼藥水裝裝眼淚吧,你這樣的表情我實在是一點也不感動耶!還有你說你一直在這里等我……難道你三天都蹲在這個角落里嗎?你三天毛吃飯?三天沒洗澡?三天沒……嗯嗯?”
夏同學作出驚異無比的表情,向后猛然一跳,然后用力捂住鼻子:
“三天沒吃飯還沒倒下你一定是超人,三天沒洗澡好吧我也原諒你很臭,但是三天沒嗯嗯?!你是超人中的超人,超人中的戰(zhàn)斗機啊!同鞋,三天不排毒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譚天恩差點沒暈倒。
千樹眉開眼笑:“好,我好人有好報地就指點你吧,向前走五百米左轉一百公尺再右轉三十米再左轉二十公分有一間豪華嗯嗯之所,那里收費合理童叟無欺提供售后服務,乃不用大意滴快去吧!”
善良的千樹同學腳底抹油立刻轉身就想溜。
譚天恩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千樹,你別走!”
“我要走!”夏千樹頭也不回?!叭思叶贾更c了你排毒場所了,怎么還不放開?!?
“千樹!停止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吧,我們談一談!”譚天恩用力握著她的手臂,無論如何也不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