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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千樹一口血沒涌上來,瞬間就差點又昏死過去。
人家都穿越成大富大貴她只穿越到未來的三年,就已經夠讓她嘔得死去活來了,結果現在還宣布她已經有了丈夫?!NND,別說穿越時空后滿朝文武愛上我了,就算來個小情人,談個小戀愛都不可能,她只要那樣做可不就成了婚姻出軌大軍的一員?
這實在讓她太沮喪了,這個穿越她寧愿倒貼一百塊也不想要了,想她以差一個月25歲高齡還沒有談戀愛的身軀穿越到這里,居然連個談戀愛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被宣布是已婚女士了?這運氣也實在太差了點兒吧。
但幸好她那位只見背景不見臉的帥哥丈夫一去不復返,她在醫院里磨了近一個星期,才終于被人趕出來。不是她不想出院留在那里聞消毒水味過日子,實在是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個陌生的時空,陌生的身份,陌生的家庭和陌生的男人。
夏千樹——已婚?
正當千樹站在醫院門口,吹著冷風囧來囧去的想,她到底應該去哪里混日子,還是干脆坐上火車回老家啃老媽的時候,突然不知從哪里冒出一個花枝招展的家伙,披著大大的波西米亞披肩,大蝙蝠似地就撲向了她:
“千樹!我的心肝寶貝!”
千樹被嚇得差點坐在醫院門口的煎餅果子攤上。
她現在的小心肝已經經不住這樣的驚嚇了,當然屁股也受不了煎餅攤烙鐵的溫度。
還好,當那個家伙呼啦一下把她抱了個滿懷的時候,千樹才反應過來:“童……小薇?”
“OH,太好了!親愛的寶貝你還記得我!”童小薇滿身藝術氣息地把她抱個滿懷,激動得差點就像找奶吃的小豬崽了,“怎么樣,醫院里還住得習慣嗎?我聽說你都不想出院了?”
千樹滿臉黑線,那滿是消毒水的味道誰能住得習慣。不過忽然又看到好友的臉,她還是滿心感慨。
童小薇同學看起來變化不怎么大,依然是一身破爛裝,滿身叮當響,再配上一條流蘇N長的大披肩,活像剛從非洲支援建設回來。
但千樹喜歡她這個味道。
小薇還穿著這樣,說明就算是她穿越了三年的時光,她們的友誼還是沒有什么改變。
“好啦,你出院就好了,我們走吧?!蓖∞苯舆^她手里的包袱,伸手就攔出租車。
千樹下意識地問:“回我們的公寓嗎?”
童小薇立刻像見了鬼似的瞪大眼睛,瞳眸都快趕上她耳垂上那兩只大圓環了,“同志,你說笑嗎?你都結婚三年了,還我們的公寓?應該說,你和你老公的洞房才是?!?
噗——
千樹一聽到小薇的這句話,立刻覺得自己血壓飚升,差點馬上轉身沖回病房里去躺下。
那個什么突然冒出來的老公,簡直就是她的心腹大患,誰一提起來,她保證就會血氣上涌,頭暈目眩,就差沒嘔吐不止了。
還好童小薇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很同情地拍拍她的肩:“別緊張,我知道你剛從車禍里掙扎出來,對現狀是有一點不了解。我們暫時先不回你家,今天老板知道你出院,讓我來接你先去公司,他說他有話要和你說?!?
呼——
千樹長喘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不是直接殺回去,丟她一個人面對那個算是陌生人的“老公”。在那個什么公司里,有那么多職員,應該情況會好很多吧?
小薇攔了出租車,千樹邊往里鉆邊問道:“小薇你換工作了嗎?我記得我們以前不是在《女人online》的雜志社里供職?”
小薇鉆進車子里,對司機說了地址之后,笑瞇瞇地轉過頭來:“沒有啊,我還在雜志社。不過你老公的那間公司呢,也和我們雜志社很有關系。別問了,先去了再說吧?!?
出租車呼啦一下就奔馳在寬闊的馬路上。
很快到達了小薇嘴里的那間公司。
夏千樹站在高達38層的電梯里的時候,還是滿臉黑線。
她什么時候拐了個這么有錢的老公,居然擁有著這樣高聳入云的公司?這是天方夜譚吧?這是她在做夢吧?難不成老天聽到了她心底的呼喚,讓她這個穿越還不是那么倒霉到底?
千樹還沒有把自己摘個清楚,電梯門已經叮地一聲打開了。
童小薇直接把她領到了寫著“總裁”兩個大字的門口。
門沒敲,就已經打開了。
咦,難道總裁大人已經下班了?
千樹同學好奇地朝門內探頭,這時已經到了黃昏,夕陽西下,窗外的晚霞把這辦公室里照得澄黃澄黃的。她才剛剛探進去望了一眼——
“夏、千、樹?!?
突然從總裁辦公室里傳來一聲無比清晰,無比動聽,無比迷人,簡直可以媲美大提琴最低音琴弦發出的G大調。
千樹被嚇了一大跳,原來真的還有人在屋子里呀?
她眨巴著眼睛,吃驚地就看著半圓形的總裁辦公室里,那扇超大的落地玻璃大窗前,有一張黑色的皮椅輕輕地旋轉過來。
夕陽,黃澄澄的像金子。
照在這個男人的臉上,更是綻出千萬道金色的光芒。
這個出場絕對震撼,這個視覺效果絕對吃驚。那英俊的側臉,那挺拔的鼻梁,那濃密的眉毛,以及在看到她時,微微向上一挑,而露出來的那樣黑白分明,如銳劍一般的凌厲眼眸!
他坐在辦公桌后,身披萬道金光。
哇呀呀,這是男人么?這是人么?這是那啥么?
震得夏千樹口干舌燥小心臟撲嗵撲嗵手指發抖嘴唇發緊腦中一片空白,就只剩下幾顆大字不停地在她的腦中旋轉——這個男人,就是她傳、說、中、的、丈夫。
她不敢看他,怎么可以這么帥啊!超出她想像的帥啊!如果他要是像青蛙總編那樣的禿頭突肚她還敢理直氣壯地面對,可是現在,哇呀呀,簡直是掐住了她小心臟的最弱最軟最萌的那個點嘛,害得她立刻就很沒骨氣地快要酸軟了。
偏偏他還對著她輕輕地一抿薄唇。
千樹一想到他的那張嘴唇里曾怎么清脆地叫出她的名字,她就快沒力了。
可是看著他又慢慢地開口,卻是一句差點把千樹雷出天外去的話:
“過來簽字,我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