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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在她的身后響起。
她知道,那是屬于他的腳步,她緩緩的轉(zhuǎn)過身來,迎上了那對冷漠的眸子……
他身上披了件黑色浴袍,那是冷亦孀給他買的。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香味,那是他喜歡的那個牌子……
頓時,她覺兩人的距離實在是太遠,遠的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就像眼前有一團白霧,將眼睛遮蓋著,渾濁看不真切。
冷亦孀強顏歡笑的對著殷殞冶道:“你有客人?”想不到她也能如此的平靜,興許是早知道結(jié)果的原因吧。
這所有的震驚,都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圍之內(nèi)。
殷殞冶點了點頭,此時的殷殞冶,眼神很是好陌生:“嗯……”
冷亦孀去沙發(fā)上拿起了外套跟包包冷冷道:“她是小舒?”
殷殞冶還是點了點頭……
冷亦孀笑了笑:“那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
與此同時,那個女子從臥室里走了出來,走過來抱上殷殞冶的手臂。冷亦孀抬頭看過去,女子身上穿的是自己的睡衣。她記得那件睡衣還是殷殞冶帶她一起去買的,心忽然猛地一個抽痛……
冷亦孀換回了剛脫下了棉拖鞋,這雙鞋也是與他一起買的。何時?兩人的回憶竟有這么多?
她慢慢的打開了門,她的腳像被千斤大石壓著般,想要移動一步竟是這么的困難?
冷亦孀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從此,他們也走出彼此的生命。這樣結(jié)束不是更好么?
他們沒有說再見,因沒有再見的可能性,亦沒有再見的必要。
冷亦孀按了電梯,看著數(shù)字從上到下不停的跳躍。來到了地下停車場,拉開車門瀟灑的坐了上去。在經(jīng)過樓下時,冷亦孀將車子停了下來,打開了敞篷,仰頭望著樓上。
樓上的燈光仍亮著,那個她生活了半年的地方……
早想到了會是這個結(jié)局,只是不知會在如此尷尬的情況下結(jié)束罷了。
其實這種情況更好,省略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不是么?至少她沒有傻傻的在那情景里問為什么吧?這所有的可能性只歸結(jié)成一種,都是為了結(jié)束!
回到她的公寓,將所以的被單等物品放在洗衣機里通通洗的一干二凈,將地板擦的白亮。音響里放著是josh—hoge的shadow……
一遍又一遍的聽著……
終于將所能做的一切都做完了,看了看墻上的時鐘。竟已經(jīng)是1點多了。因是春末,所以已漸漸變暖……
躺回床上,忽覺得心好累好累。眼睛里一直濕濕的。撲哧撲哧的掉落下來,一顆,兩顆,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就是不聽使喚,一滴一滴的往下滴。伸手一摸,臉上皆是淚水,好久不曾這樣哭過了,上次流淚好像是想到母親而哭吧!
張可兒是在三周后與她聯(lián)絡(luò)上的,說她從加拿大蜜月旅行回來了。約了冷亦孀在她上班附近的那家咖啡店。
冷亦孀一進門,便聽見叮咚悅耳的鋼琴聲。咖啡店將永遠是舒適溫馨的地方,也是聊天的好去處!
張可兒早已到了,見冷亦孀就笑著道:“我?guī)湍泓c了杯卡布奇洛。”
冷亦孀笑了笑,將黑色外套脫去,露出白色襯衫,在張可兒對面坐了下來。張可兒盯著冷亦孀看了好一會兒,方道:“比我想象中堅強多了!”
冷亦孀還是笑了笑,不知她是在夸自己還是在笑自己。自己最近更瘦了,下巴也更尖了。張可兒不停的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道:“你們都沒再聯(lián)系?”
冷亦孀點了點頭,自然是沒再聯(lián)系的可能性。張可兒忽然瞪了冷亦孀一眼:“你竟然什么都不跟我說,若不是我昨天吃飯的時候看到,我還不知道你們分手了呢!”
一會兒,張可兒接著道:“昨天我跟翺裔出去吃飯的時候,看見了殷殞冶,身邊跟著個俏佳人!”
冷亦孀臉頭都沒抬,只是百無聊賴的托著下巴“哦”了聲。其實她哪不知道他帶的是誰?那個她搬出殷殞冶的住處的事。她未跟任何人提起,他們知道是遲早的事。
由于很忙,所以最近經(jīng)常是很晚才睡……
這日晚,冷亦孀剛剛進入夢鄉(xiāng)。手機竟響了起來。她并未有接的舉動,響了一會兒就掛了。一會兒,電話再次的響了起來,一看,沒有顯示號碼,她還以為是郁冰,于是按了接聽鍵……
里面沒人講話!她忙“喂”一聲,對方依舊是沒人說話。靜的有些詭異。就像前幾天的那個電話一樣……
冷亦孀拿開了手機,放在眼前看了一眼,再重新將手機放回耳邊,對方依舊沒掛斷。
她已知是何人了,于是將手機滑蓋“啪”的一聲蓋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