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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家里搬出來之后柳安琪將僅有的十幾萬塊錢給了郭宏,但這些錢卻遠不夠郭宏還債。”
“另一邊,盧沫影一直催著郭宏快點還錢,沒辦法的情況下,郭宏約盧沫影去‘地獄天堂’見面,想借此機會與盧沫影死灰復燃。怎奈天意弄人,當天晚上柳安琪閑著無聊也去了地獄天堂,無意間看到了郭宏與盧沫影在一起那親昵的動作,此外應該還聽到了諸如‘我已經跟她分手了’‘其實我一直深愛著的人都是你’之類的話。”
“氣不過的柳安琪走到了郭宏與盧沫影的跟前,想要聽到從郭宏的口中說出‘你誤會了’之類的話,沒想到郭宏卻只甩了他一巴掌。無比委屈的柳安琪此刻才認清了這個被她深愛著的男人。她從酒吧里出來之后,首先便想到了家,還有媽媽。神志不清的她在打電話的時候撥錯了號碼,于是便有了那一回事。”李俊寒看了我一眼,接著說道:
“郭宏趁著盧沫影去洗手間的空擋,從酒吧里追了出來,對柳安琪說了一系列的話,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說‘剛剛那些都是演戲,你別當真。’”
“于是柳安琪將手中的手機遞給郭宏,要郭宏當著她的面打電話跟盧沫影說清楚。”
“而最最不幸的是,這一幕又剛好讓從酒吧里出來的盧沫影撞了個正著。百口莫辯的郭宏一氣之下摔了柳安琪的手機,想要再次找借口……可惜的是盧沫影已經不給他再找借口的機會了。結果二人起了爭執,郭宏沖動之下拿花壇邊的磚塊砸死了盧沫影。”
“此刻早已嚇傻的柳安琪勸郭宏快點去自首,而在郭宏的眼里,柳安琪卻是目睹了他行兇過程的目擊者,自然也就不能放任她留在這世上了……”
郭宏的背脊漸漸地僵硬了起來:“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的!”
“是不是胡說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李俊寒氣定神閑地接著說道:“然后郭宏就假稱同意去警局,當然,開車的是郭宏。駕駛座的高度可以證明這一點。”
“按你怎么說,那我不是也應該跟安琪一起死在車子里了?!怎么可能還好好地站在這里聽你說這些廢話?!”郭竭斯底里地吼道。
我也忍不住插嘴道:“對啊,這是怎么回事?還有,去警局并不需要經過那個水庫啊……那可是相反的方向誒!”
李俊寒瞟了他一眼,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剛剛不是說了嗎,開車的是郭宏。別忘了,柳安琪喝了很多酒。搞不好上車之后她就昏睡過去了。這樣一來即使車子是往反方向去的她也不會知道。行駛了一段距離之后,也就是案發附近的那個下坡上,郭宏就下車了。他將柳安琪放到駕駛座上,再從窗戶里放下手剎車。這樣一來,車子自然而然的就會順著坡道向下滑去。結果如他所愿,車子載著柳安琪沖破護欄跌入了水庫……沒錯吧?!”
郭宏一步跨到李俊寒的跟前,揪住他的衣領:“這只是你的假設而已吧!有本事你就拿出真憑實據來啊!證明我是兇手的證據!”
兩名警員上前拉開郭宏。
李俊寒無所謂地拍了拍被郭宏揪得發皺的衣領:“既然我會站在這里說這些,那我就肯定手握鐵證!無謂地作假設可不是我的作風!”
王隊長手托下巴沉思了片刻:“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那之前那個問題也就說得過去了。這種季節會那樣做的人的確不多,更何況還是在晚上!”
“沒錯!”李俊寒點點頭:“車內明明開著暖氣……”
“什么啊?”我完全聽不懂。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是也有那種人嗎,明明開著空調卻還是喜歡躲在被窩里。安琪就是這樣的,我很了解她。開車的時候她總是開著窗戶……”郭宏的話音未落,幾道目光便同時落在了他的身上。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郭宏馬上改口:“我的意思是……”
“現在不是很明顯了嗎,你,就是兇手!”王隊長打斷他的下文:“如果你不是兇手,實在是無法讓人理解。除了警方及相關人物之外,沒有人知道案發的車子是開著窗戶的!關于這兩起案子的信息,警方還沒有向外界公開!”
郭宏愣了兩秒之后馬上回過神來:“我只是猜測。安琪是我的女朋友,所以她的習慣我都很了解……”
李俊寒深蹙著眉頭,顯然已經對郭宏的辯解不耐煩了:“今晚的氣溫可是在零下三度!”
“那又怎樣,你們不會想僅僅憑這個就把我當成兇手吧!?”郭宏出人意料地重新變得鎮定。
“我說過,我不干沒把握的事情。”李俊寒輕咳一聲:“在柳安琪的車子里,方向盤上……發現了盧沫影的血跡。而更加有趣的是,血跡是從某個人的無名指上印上去的。而那個人,非常湊巧的就是你……郭宏!”
郭宏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怎么可能,我已經非常仔細地擦過手了……你……”
“呵呵,的確!所以也沒有留下什么帶血跡的指紋,剛剛那些都是我瞎編的,但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經承認罪行了不是嗎?!”李俊寒伸了個懶腰。“怎么樣啊羽一,我的推理秀精彩不?”
我滿臉崇拜地點點頭:“你真是太厲害了!簡直就是名偵探!居然還可以騙兇手認罪……”
北風漸止,絨球般的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在樹梢、街頭……氣溫降到了零下好幾度,整座城市都要被冰凍了一般。
然而,這寒冷的天氣卻并沒有凍住人們高昂的激情。
“當——當——當——”
夕寧廣場標志性的大鐘準時敲響,人們的情緒也在此刻達到了最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