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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她的聲音有些顫抖,語氣里又似乎透出了一絲喜悅。
“這么晚了你為什么還不回家?一個女孩子在外面多危險啊。”被她這么一搞,我也沒了睡意,干脆墊著枕頭坐了起來。
“媽媽,我還可以回家嗎?你不生我的氣了嗎?爸爸呢,爸爸也原諒我了嗎?太好了……”
“你家在哪里?”
她微微一愣:“在……”
“不是吧,你也失憶了嗎?”我忍不住驚呼出聲。
“不是的……我剛剛喝了一些酒,一時間搞不大清楚。不過沒關(guān)系,我開著車,馬上就會搞清楚的。媽媽忘了嗎,我從來都沒有迷路過的。”
“天哪,你不要命了嗎?!喝過酒還開車?”不知什么時候,我已經(jīng)從床上爬到地上了。窗外正洋洋灑灑地飄著小雨。馬路上車水馬龍依舊。
“沒關(guān)系的,我的車技很好。媽媽,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等等等等……等一下。”我再次制止她掛斷電話:“你打的回去好不好?否則我會不放心。”
“不要,我不喜歡坐那種車子……”
呼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真是個麻煩的家伙。“你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地獄天堂的門口。”
“地獄天堂?是什么東西啊?”我不解地問道。
“忘記了嗎?那是我最喜歡去的一個酒吧啊。你還因為這個罵了我好多次。”她突然停了下來,沒有再接著說話了。
“喂,你還在嗎?”我小心翼翼地問道。真怕她一不高興就開車到馬路上亂飆。那可是會出人命的,后果不堪設(shè)想。
“嗚嗚嗚”不知怎么的,她又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你乖乖地呆在那里不要動,我馬上就過去。”
“媽媽,真的對不起。我早該聽你的話的。他是個不可靠的人……”她抽了抽鼻子:“他居然做那種事情……我真是瞎了眼了。嗚嗚嗚……”
“沒事了,沒事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把。無論是多么令人痛苦的事情,既然已經(jīng)過去了,那就是歷史。我們有必要為歷史傷心嗎?!你呆著不要動聽到?jīng)]?”我用脖子夾著手機(jī),快速的從墻柜里翻出衣服。
“嗯。”她應(yīng)了一聲。
關(guān)上手機(jī)之后,我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
我三步并做兩步地跨到門口,停了半秒鐘之后,我又折了回來,在床沿上坐下。手機(jī)電話簿里隨便翻到一個。
音樂聲持續(xù)了好久之后,電話被接了起來:“喂,羽一,現(xiàn)在幾點了?”
“呃……”聽著電話里的聲音,我有了片刻的出神。李俊寒……我怎么會打他的電話呢?可以聯(lián)系的人雖然不是很多……
“喂?”李俊寒似乎清醒了許多:“羽一,你怎么了?”
“我……”我遲疑了一會兒:“你能帶我去‘地獄天堂’嗎?我女兒在那里等我。”
“咳咳咳……”李俊寒似乎是被倒吸的涼氣嗆到:“羽一,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幽默了!?很晚了呢,你快點睡覺吧。”
我急得直跺腳:“我是說真的!你能帶我過去嗎?我讓她等著的。”
“你女兒?”李俊寒停住了笑:“你確定你說的是你女兒嗎?”
“嗯!”我肯定地點點頭。
“不可能啦,你哪來的女兒啊?你才幾歲哦,就有個會自己跑去酒吧的女兒了?!”
“你為什么這么肯定?”也許……也許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年齡,更加不知道我的過去。先不管她跟我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我只想快點到她的身邊,因為我不想任何人因為我的大意而出事。
“當(dāng)然啦,拜托不要懷疑我的人格好不好?!我可是正人君子!我發(fā)誓我們之間除了牽手跟接吻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沒干過。”
我的臉蛋“唰”地一下變得通紅:“你……你在說什么啊?”
“呃,我是說……”李俊寒下意識地頓了頓:“算了,你在家里等我,我們一起去會會女兒吧。”
“……”
不等我再說什么,李俊寒便掛斷了電話。他剛剛說的莫名其妙的話不停地在我的耳邊回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