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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放下風衣:“我沒有辦法像你一樣這么冷血。我不能就這樣享受著他給予的保護,我相信我也可以保護他。誰都不能保證罌粟會不會遷怒于其他人。我不能看著朋友們身處險境。所以我現在必須回去。”說完,我向著洞口走去。
“羽一。”媽媽從后面走了上來:“你真的長大了呢。好吧,我送你出去。”
在山洞不遠的地方,媽媽停下了腳步:“好了,你過去吧。”她指著一條小路:“這邊一直下去就到了。”
“知道了。媽媽再見。”我順著媽媽指的小路摸索著向前走去。
朔風陣陣,枯葉飄零。一聲清脆的喊聲打破了夜的寂靜:“羽一,你在哪里?羽一……”
是李俊寒的聲音。
“俊寒,我在這里。”我向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一陣枯葉間摩擦的聲音過后,李俊寒出現在了我的面前:“羽一,你去哪里了?擔心死我了。”李俊寒的語氣里滿是責怪的意味。
“那個,我跟你說……”我剛想說出素妮兒的惡跡,沒想到不遠處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接著駱堇軒跟芯緣還有素妮兒同時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硬生生地咽下一口口水,連著那后面的半句話。
“怎么了?”李俊寒溫柔地看著我。
我茫然地搖了搖頭。
“羽一,你擔心死我們了。”素妮兒走到我的面前:“怎么樣,剛剛你去干嘛了?”
“呃……沒、沒什么。”這個虛偽的家伙……
“羽一,我們回去吧。”芯緣親昵地挽著我的手:“小翼剛剛都哭得死去活來了呢,好不容易把他哄睡著了。”
怎么辦?要揭穿她嗎?不行,萬一她對其他人不利的話……
得好好想個辦法才行。
月亮調皮地在樹梢間跳來跳去,我半睜著眼睛靜靜地伏在李俊寒的肩膀上,一只胳膊圈著他的脖子。
“我已經沒事了,放我下來吧,我自己可以走。”
“別動。”李俊寒并沒有放我下來的意思:“你還在發燒。你剛剛差點暈倒你知道嗎!?我們的帳篷馬上就要到了,累了就睡吧,我送你去醫院。”
“不可以,夜里山路太危險了,我真的沒事,明天再去醫院吧。也許睡一覺他自己就好了。”我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就連我自己都聽不到了。
……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說過只要我答應你那個條件你就不會再對羽一怎樣的。我總算知道了,在你們這些家伙的面前,最要不得的兩個字便是‘信任’。這次幸虧羽一沒什么大礙,否則,我絕對不會心慈手軟。警告你不要把我的客氣當成福氣,別忘了我的體內流的是什么血,惡魔的本質是不會喪失的。”帳篷外,隱隱地傳來李俊寒氣急敗壞的聲音。
我抬起手,搭到額頭上。好像已經退燒了。
我怎么會這么沒用?!泡了會兒冷水就發燒了……
就在這時,外面又傳來了另一個聲音:“你真的很喜歡廣田羽一嗎?如果你知道了另一件事情,我相信你馬上就會改變想法的。”
這是……素妮兒的聲音嗎?
“不要以為你很了解我!”李俊寒不屑地說道:“那老頭的事情跟我沒有關系。我不想對任何人動手就是因為我不想把自己跟他歸為同一類。讓自己的人生沾滿鮮血。如果繼承他的事業是我無法改變的命運,那我的人生也就必定滿是血腥。所以,我完全可以改動一下他為了考驗我而設定的目標人物。可以加上你,再加上你那想要成為我后母的母親。我相信我那偉大的父親會很高興我這么去做!怎么樣,要繼續逼我嗎?不得不承認,你很厲害。我爸派了那么多的小混混來找我麻煩,我都沒有讓自己沾上半滴血,你成功地激起了我想要殺人的欲望。”他的語氣,冷到可以讓北極熊長凍瘡。
顯然,素妮兒被他的話嚇了一大跳。沉默了好久,素妮兒才再度開口:“你是覺得我在逼你嗎?別忘了當年殺死我父親的真正的兇手不是藍魁而是你父親!”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才會對你處處忍讓。我不止一次地勸說過你,不要再為虎作倀。明知道自己也是被害人,那就不要再老是想著去害別人。”
素妮兒帶著哭腔:“我沒有老是想著傷害別人,我只是想讓藍魁也來嘗嘗失去至親的滋味。只要廣田羽一死了……”
“你給我住口!”李俊寒握緊拳頭:“我不會讓你傷害到她的。永遠都不會!”
“俊寒。你已經是我的未婚夫了,你怎么可以當著我的面說這種話……”
未婚夫……
這幾個字狠狠地敲擊在我的心上。李俊寒……素妮兒……兩張絕美的臉交替在我的眼前晃過……難怪那天我去李俊寒家的時候會看到她,原來……他們早就認識了……
“取消婚約!”李俊寒不容置疑的語氣讓我微微一愣。“他只是想讓我繼承,所以才會揚言讓我跟你訂婚,只要我乖乖的照他的意愿去做,婚約也就自然解除了。你真以為他看得上你這樣的人嗎?別天真了。最后再規勸你一句,趁早收手,不要一錯再錯!”李俊寒丟下這么一句,然后走向我的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