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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緊張,廣田羽一。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請你幫忙呢!所以,我不會對你怎樣的。聽好了,他們已經發現了校長是他殺的,怪只怪我自己太大意,沒有注意到勒痕和上吊的痕跡不相符合……不過,好在他們還沒有懷疑到我的頭上。明天警察還會來,到時候他們一定會問有關人員在那段時間的行動,所以,你——必須去給我做不在場證明。”
“滋——滋——”
櫻校助不耐煩地按掉電話,順便把它關機。
我緊貼著墻壁,硬著頭皮與他對視:“我……我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還有點人性的話,就去自首吧……趁現在還早……”
“呵呵……”他干笑兩聲:“人性?你別跟我提人性!早在二十五年以前我就已經沒有了。”
二十五……怎么又是二十五年前?
櫻校助轉過頭呆視著遠方,似乎是陷入了那無邊的回憶里。
“那時候,我女兒應該也就跟你差不多大吧。我因為工作的關系很少管她,她也很少會主動來跟我交流。十七八歲的女孩情竇初開,她與他們學校的某個男生陷入熱戀,直到她懷孕了我都還不知道。
后來,我突然接到了校長的電話,得到這個消息的我一氣之下甩了她一巴掌。再后來,校長他居然不念我們之間的兄弟之情,就這樣把我女兒開除了……
受不了這雙重的打擊的她……在隔天被發現在她自己的房間里上吊了。直到她死后,我都還不知道那男的是誰。校長封閉了所有的消息,整件事情也就這樣被無情地塵封了起來。”
“那也不能怪校長啊……”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在學校里……懷孕……不開除的話,那這學校不成婦嬰醫院了嗎!?雖然這樣說死人的壞話是很不道德的事情,但我更加為校長抱不平。“怎么說你也不該動手殺人。”
“本來我也那樣想,要怪只能怪我女兒自己,直到三年前我爸的七十大壽,我們兩兄弟都喝醉了。我迷迷糊糊地聽到他說‘老弟啊,我知道你還在為侄女兒的事情跟我生氣,其實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不可能為了一個小女孩而毀我的前程,對方是教育局局長的兒子,我不能為了她……話說回來,要不是你沒有管好你的女兒,那一切也就不會發生了……’我無法原諒他,他居然把責任推到我的頭上,怪我沒有管好女兒。明明就是他逼死了我女兒,他不但毫不內疚,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然后我就辭掉我原來的工作,來到夕寧低聲下氣地當他的助理,等的就是這一天。如果不是因為你搞砸了我的計劃……不說這個了,總之,照我說的去做,我不會對你怎樣。明天過后,你立即回日本,不許在魚夕鎮多呆一天。”
立即回日本?我為什么要聽他的?還真是個愛做白日夢的老頭。
櫻校助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浮起一抹猙獰的笑容:“很好,你可以不按我說的去做,不過……那個叫凌芯緣的女孩……反正我都已經殺了一個人了,也不介意再多幾個。不就是個‘殺人犯’的罪名嘛……”
我心里一驚:“芯緣?你對芯緣做了什么?”
“噢,忘了告訴你了,到時候遭殃的可不止就她一個人。我已經在她家裝了炸彈。”說著,他從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個東西:“看吧,這是遙控器。只要我這么輕輕地一按……”
“不要!”看著他的手指在一個按鈕上輕輕的劃過,我的心跳瞬間漏跳兩拍。可惡,居然拿芯緣的生命來當擋箭牌。
“看來,你還真的挺關心你那朋友嘛。”他笑著收起遙控器:“我還得到一個消息,明天駱堇軒和李俊寒都會聚集到凌芯緣的家里。你看,我還是挺仁慈的,畢竟黃泉路上一個人也太孤單了。”
“你不要亂來!”
“當然,前提是你乖乖地照我說的去做。我又不是殺人魔,我可不想無緣無故地就多幾條罪名。”櫻校助定定地看著我,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我該怎么辦?我不可以違背做人的道義,同樣的,我不可以拿朋友們的生命開玩笑。爸爸,我該怎么做?我抬起頭,絕望地看著夜空……一片烏云緩緩地朝著我們頭頂的方向移了過來,明亮的月色一點點地被它吞噬。
朋友們,快想辦法,你們有危險了!我內心的呼喊……你們聽得到嗎?
回日本!?突然間覺得好舍不得。似乎是心的一角被誰掏空,滿滿的失落完全將我籠罩。我相信警察可以查破這個案件,但是芯緣他們……我不可以讓他們去冒險!我暗自下定決心。
“看樣子你已經想清楚了……”
“不過我有個條件。”我打斷櫻校助的話:“讓我去跟他們道聲別。”
“呵呵,我就知道你會有這樣的要求。我當然沒什么意見,前提是……”櫻校助陰笑著從袋子里掏出一個東西:“帶上它。”
“這是?”我伸手接過。那是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黑盒子:“竊聽器?!”我驚呼出聲。
“算你還識貨。這里面有一張手機卡,只要把黑盒子放在你想竊聽的地方,然后撥打黑盒子里面的手機卡號碼,黑盒子會在不響鈴的情況下自動接通,進入接聽狀態。這樣,黑盒子周圍人的談話就盡收耳中。我不敢保證你會不會去找警察或者跟你的朋友們說什么不該說的話,所以為了以防萬一,你帶上這個竊聽器。如果讓我聽到你說了不該說的話,或者讓我發現你把它扔掉了……那么,我隨時都會引爆炸彈。”櫻校助將雙手****口袋:“我不希望由我們一起導演一出慘無絕倫的悲劇,相信你也一樣。”
我握著竊聽器的手在微微地顫抖著。
我就知道他不會那么好心的。看來我真的只能……乖乖地聽他的安排了,照著他早就已經寫好的劇本去演……
“要去就趁早。明天午飯前回來。”說完,櫻校助就著手電筒的光,替我解開了手腕上的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