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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明驚訝地望向寧云晉,只見他割開了手腕,然后用手指一彈,兩滴血珠便落在了自己與秦明眉心。接下寧云晉面不改色地直接捻起血珠在隨身帶著的符紙上畫了起來。
這種直接以血激發的方式快捷而有效,雖然寧云晉的咒還沒念完,但是空氣中已經漸漸出現了薄霧。
鴻明很清楚現在可不是貪生怕死的時候,等到那四人被耗得力竭自己這邊的人再多也沒用。他一狠心也用隨身的匕首割開了自己的手腕,有模有樣學起了寧云晉。
這種時刻秦明也幫不上什么忙,他只能老老實實地站著,觀察周圍的情況。
由于正是夜間,周圍又只有昏暗不明的火把照明,突然集聚起來的霧氣剛開始并沒有引起人注意,畢竟這樣寒冷的夜里有些霧實屬正常。但是跟兩個大宗師同來的那三人并沒有參戰,一直都在很謹慎地關注著周圍的情況,當他們發現霧氣似乎正越來越濃,立刻不安起來。
能跟著大宗師出行的自然也不是庸人,很快躲在角落的三人就被他們注意到了。只聽其中一人大喝道,“不好,快阻止他們。”
那人大喝之間便已經與另外兩人朝著寧云晉他們沖了上來,秦明自然知道正在施法的兩人是不能被打攪的,他連忙道,“不能讓他們過來打攪公子和太子。”
這些侍衛們早就猜出了那兩人的身份,要面對兩個大宗師,他們都有種這次兇多吉少的感覺,看到寧云晉和太子在施法才有了搏一搏的勇氣,只要能不死,哪里會肯放棄生的機會,不用秦明提醒他們都會拼死阻攔那三人。<a target="_blank">www.6zzw.com</a>
那三人到底沒有大宗師那樣的武功,面對一幫已經豁出去的侍衛如同陷入了泥沼。
正如同貓戲老鼠般與青陽子他們交手的畢滄浪將視線注意到這邊,當他看到寧云晉的時候忍不住低罵了一句,接著手指一彈,青陽子只覺得一股勁風拂面,心中暗道不好,想要去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他朝著寧云晉所在的方向掃了一眼,見并沒有什么異樣,只當是大宗師也有失手的時候。
就是這樣的拖延,一直緊閉著眼念咒的寧云晉忽然睜開了眼睛,只見他先是雙手結印,然后夾在他指尖那符紙無火自燃,“結陣。”
他的話一說完,所有的人都只覺得眼前一暗,仿佛伸手不見五指似的,再也看不清楚周圍的情況,即使是那些拿著火把的人,光也透不出一尺。
陣一旦結成,霧氣便會源源不斷地聚集,這種霧并不會阻攔三個陣眼的視線。寧云晉一手抓著鴻明,一手抓著秦明,大叫一聲,“分散走。”然后帶著兩人縱身離開原地。
還活著的侍衛們一哄而散,亂糟糟的腳步聲讓兩位大宗師連聽聲辯位也沒辦法。
寧云晉并沒有帶著兩人朝外跑,反倒朝著剛剛打斗的中心走去,將那站在原地調息的四人一一找到。即使四人受了些傷卻不愧是高手,他們一致小心的將腳步聲調整,咋一聽上去如同一個人似的。
鴻明快被寧云晉的大膽嚇到小心肝抽筋,不同于其他人什么都看不見,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們這七人最近的時候距離不過一丈多而已,弄得他生怕被人聽到自己的心跳。
仿佛有如神助一般,他們居然成功的靠著霧氣離開那院子。寧云晉直接帶著他們跑到隔壁的院子,他記得旁邊住的好像是個馬販子,多半會有馬匹。
直到騎馬離開那客棧一段距離,七人才松了口氣,這時候他們才敢說話,而不用擔心被大宗師聽到。
青陽子有些憂心地道,“幸好太子與清揚的法陣完成得及時,不過這樣只怕甩不他們。”
寧云晉無奈地點了點頭,“畢竟他們知道我們的目的地,如今因為霧氣即使一時找不到人,也可以沿著路尋過來的。”
“那我們怎么辦?”鴻明不自覺之間已經將視線望向寧云晉。
雖然那兩位大宗師之前并沒多說話,可是他們的視線卻暴露了兩人的目的。寧云晉可以感覺得到,這兩人雖然聯手,但目的卻并不一致。
“畢滄浪似乎是為了我而來,那吳謙一卻是想要抓太子的。”寧云晉肯定的道。
他的話讓所有的人都雙眼一亮,青陽子道,“咱們也分兵,讓他們分開。畢滄浪有傷,我跟著清揚一起也能跟他周旋一二,等你們護送太子回了京再過來接應我們。”
“只怕不行……”寧云晉苦笑了一聲,他掀開身上披著的大毛衣服,只見腰間青色的衣物已經被染成了黑色,這樣大面積的出血,不用懷疑他的傷勢一定很重。
鴻明大吃一驚,問道,“你什么時候受的傷?”
“是畢滄浪!?”青陽子卻震驚地道,“他那一彈指居然沒有落空。”
寧云晉無奈地道,“再怎么那也是大宗師,哪里會那么容易失手。”
正如他所說的,再怎么畢滄浪也是大宗師,不管那一彈指是用什么傷了寧云晉,只是那么大規模的失血就可以肯定普通人即使站著都會十分虛弱,可寧云晉卻不但堅持著完成了那陣法,甚至還冷靜地帶著眾人離開那院子,并且在馬上顛簸了這么長時間依舊面不改色,光是他這份定力就讓另外三個高手十分欣賞地望著他。
寧云晉突然的受傷誰也沒有辦法預料,可是原本想要分兵的想法卻只能放棄了。畢竟如果只是兩個高手,要在大宗師手下保護武功三腳貓的人實在是很有難度。
秦明望著寧云晉,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將他身上的大毛衣服扯了過來,“公子不如由我來假扮你吧!”
“不行!”寧云晉怎么可能任由他有這樣的蠢主意,“畢滄浪又不是傻子,光憑一件衣服分辨人。他可是認識我的,要分辨你實在是再簡單不過。”
秦明咬了咬牙,“可是只要遠遠的拖住,不讓他認出來就好,只要能給你們爭取一段時間,不就行了么?這里距離京里很近了,只要靠近城門,即使那兩個大宗師再囂張也要害怕火炮吧!”
在這個仆為主死視為榮耀的年代,除了寧云晉都覺得這個主意實在是不錯,畢竟他們只要能夠和大隊人馬匯合,再加上四個高手,也就能和大宗師再次周旋了,說不定那時候對方會知難而退。
鴻明望著寧云晉認真地道,“清揚,孤覺得這個時候你不該糾結這些,你這個忠仆說得對,這是最好的辦法。”
寧云晉還沒來得及說話,其中一個高手已經受不了他們的磨磨唧唧,直接出手將他定住。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秦明跟自己換了衣服,對自己抱了抱拳,一騎絕塵而去。
第154章
文禛是突然從睡夢中驚醒的。他只覺得右腳抽搐了一下,頓時從睡熟中醒過來。
噗通噗通劇烈的心跳聲,讓他有種難受的惡心感,卻說不出來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他捂著胸口莫名覺得心慌,聽到外面有輕微的腳步聲,似乎有人在不安地來回走動著。文禛索性翻身起床,大喊了一聲,“李德明,進來。”
文禛的話音一落,李德明就抱著一個匣子走了進來,先是行禮請安,接著才道,“皇上,這七天的暗折剛剛整理好。”
“還有什么事?”文禛了解李德明,知道這人辦事最為謹慎,明明知道自己淺眠,若不是有事絕對不會在自己寢宮外面徘徊。
李德明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方才聽到的消息說了出來,“之前和來交折子的人隨意談了幾句,他說下午散了廷議之后,寧府和楊府都派了人連夜出城。奴才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畢竟除了太子他們要歸來之外朝中暫時無大事,寧大人對小寧大人寵愛有加派個人出去照應不稀奇,但是楊府可是與這事沒有絲毫關系。”
“楊讓功!?”文禛站在起身來回走動著,腦海里卻在理清這其中的關系,“他們兩人是什么時候派出的人?”
李德明也覺得這事奇怪,因此當時多問了一句,他道,“底下的人說,都是一出宮門就立刻叫了貼身的下人回府備著,等他們回府之后不出一刻鐘就有分別派了一個人趕在關城門前出去。”
就如同李德明所說,寧家派個人去接人實屬正常,但是楊家這樣做卻就有些不對勁了。文禛在腦海里回憶著關于楊讓功的情報,這人所屬的楊家是江浙一帶的落魄士族,也是這些年在自己開始提拔楊讓功之后才又逐漸興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