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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云亭來找他的時候,就看到寧云晉正清點匣子里的東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那聞香居一年賺那么多銀子,怎么還稀罕這么點小東西!”
寧云晉恨鐵不成鋼地道,“大哥你真是不當(dāng)家不知道油鹽貴,能白拿的東西干嘛不要!”
“你這樣子要是被人看到,寧家的臉都要被你丟光了。”寧云亭無奈地道。
寧云晉嘟嘴一副不跟他見識的表情,轉(zhuǎn)而問道,“大哥你來找我干嘛?”
“父親說幫我補(bǔ)了內(nèi)班侍衛(wèi)的缺,你不是經(jīng)常進(jìn)出皇宮嗎,我就想問問有什么要注意的沒有。”寧云亭既期待又擔(dān)憂地道。
“還有好幾天才開衙呢,你急什么!”寧云晉可懶得現(xiàn)在說這些,現(xiàn)在時間可就是金錢呢!
寧云亭捏了捏拳頭,做出一副威逼的表情,“你說是不說!”
還沒等寧云晉表現(xiàn)出他的寧死不屈,秦明便一臉緊張的走了進(jìn)來,他也顧不上寧云亭還在,拱手便道,“二少爺,聞香居出事了!”
第62章
寧云晉并不著急,“你慢慢說,聞香居究竟出了什么事?”
他的鎮(zhèn)定影響到了秦明,深呼吸一口,這才將甄萬福傳來的事情緩緩道來。
今天雖然是大年初一,聞香居卻并沒有放假,不少走親訪友的人都喜歡帶上店里推出的新年禮盒,所以自從頭一年有了被人敲開門買東西的經(jīng)歷之后,寧云晉便吩咐初一午后就開門營業(yè)。
沖著他給出的初一到初五之間每個人都開三倍工錢的福利,上工的伙計們絲毫沒有怨言,一個個都是笑逐顏開。
但是今年剛開門營業(yè)沒多久,就來了個面色蒼白的女人帶著一幫人在店門口哭嚎,說是因為用了聞香居的東西滑了胎,還是個已經(jīng)成了形的男孩,也就怨不得帶著一大家子打上門來。
寧云晉一聽是這個原因,便冷哼一聲,“果真是好算計。”
二皇子剛放出話來就出了這檔子事情,自己要是輕舉妄動才是傻!
“二弟,是誰在算計你?”寧云亭緊張地問,“你怎么一點都急呀,這事要不要告訴爹爹?”
“沒關(guān)系的。”寧云晉搖了搖頭,對秦明道,“派人告訴甄萬福,讓那些人鬧吧!不用管。”
秦明驚訝地道,“二少爺,他們可是堵著聞香居的門,這樣會影響到生意的。您真的不用去處理一下嗎?”
“不用了,又沒多大的事情,鬧一鬧也好!”寧云晉笑道,“等過了節(jié),他們還在鬧的話就叫衙門的人。”
秦明滿頭霧水的走了,寧云亭更是不理解,“這個孕婦鬧上來可真是沒道理,明明聞香居含有精油的商品都有特別警告,不能讓孕婦用的。”
寧云晉冷笑道,“誰知道她是怎么流產(chǎn)的呢!”
雖然嘴里說是不管,但是也不能一點都不了解,他還是讓馮成志帶人去調(diào)查那家鬧事人的來歷。
初二走岳家、母家。
上午寧敬賢帶著寧家兄弟先去拜訪左師家,下午又帶著寧云祥去安平家里,二進(jìn)二出,他發(fā)現(xiàn)眾人看向自己的表情有異。
回府之后寧敬賢叫來了大管家馮松柏詢問,這才知道為什么別人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都是些聰明過頭了的人,沒人想到聞香居的事會是小孩子鬧矛盾引起的——會挑到這種讓人年都過不安的時間來斷人財路這得有多大仇恨啊!
思想復(fù)雜的大人們一不小心就想得比較深刻了!
等到大年初四聞香居的產(chǎn)品出問題的事情越鬧越大了,一般而言開店做生意的人最怕這樣的折騰,要么就給錢打發(fā)了事,要么就偷偷的下黑手整治,更心狠一點的就肉體毀滅,誰也不會像聞香居這樣任憑對方折騰。
不過這次比較奇怪的是那伙人鬧得越兇,別人的同情卻越少,聞香居的生意依舊那么好。
用過聞香居產(chǎn)品的人都知道,無論是掌柜和小二都會特別叮囑一句,含精油的東西不能讓孕婦使用,盒子里附帶的說明書也寫了注意事項,你自己要用難怪還要怪店家!?簡直就是無理取鬧,不會是訛詐吧!
文禛正是在這一天收到了關(guān)于這件事的密折,與一般人打聽到的消息不同,他手上這份東西內(nèi)容更全面一些,連鬧事的人接觸過什么勢力都一清二楚。
查清楚來龍去脈之后,他對寧云晉的“忍辱負(fù)重”非常滿意,卻也莫名覺得心里不舒服,覺得委屈了這孩子,正巧明天開始他終于可以清閑兩天,便讓人傳旨讓寧云晉覲見。
成功達(dá)成自己的目的,讓寧云晉得意地笑彎了唇角,若不是想驚動文禛他哪會讓對方蹦跶那么久。
在他看來二皇子即使想要報復(fù)自己,下手的速度也不可能這么快,還能用上宮外的人,這背后只怕另外有勢力在攪渾水。不過既然鴻皙傻乎乎的漏了風(fēng)聲,自然要利用這個機(jī)會對皇家表忠心,訴委屈。
揣著這幾天急急忙忙趕出來的一份好東西,他便進(jìn)從容不迫地進(jìn)了皇宮。
一番磕頭行禮之后,文禛讓小太監(jiān)給寧云晉搬了個繡墩坐下。
見小孩眼眶微紅,眼淚在打著轉(zhuǎn)兒倔強(qiáng)地不落下來——熬夜與生姜,小嘴緊緊抿著,一張小臉繃著。
“怎么一臉不開心,誰欺負(fù)你了不成?”文禛問。
“沒有的事!”寧云晉臉上雖然還寫滿了委屈,說話時卻很堅定。他彎起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道,“微臣還沒多謝皇上賜下來的年禮呢,實在是感恩不盡!”
看寧云晉仿佛是在強(qiáng)顏歡笑卻又倔強(qiáng)的小模樣,文禛心情有些復(fù)雜。
“那柄小弓是朕以前用過的,聽說你的騎射還有不足,日后可要發(fā)奮。”
文禛今年當(dāng)做年禮賜下來的那柄小弓華麗至極,上面光寶石就有好幾顆,更不用說是各種金飾,簡直可以稱得上是藝術(shù)品,寧云晉自然是相當(dāng)滿意。
“皇上的恩賜,微臣感激流涕,日后自當(dāng)肝腦涂地以報厚愛。”他先是拜倒謝恩,接著又涎著臉道,“微臣斗膽,可否再找皇上求一恩典。”
他的那番動作,若是個鐵骨錚錚地漢子或者白發(fā)蒼蒼的老翁做出來,倒還有幾分說服性,一個穿得棉花團(tuán)似的小孩子學(xué)出來,卻有著十足的喜感,讓文禛忍俊不禁。
文禛微瞇了下眼睛猜測,這個時候求恩典難不成是想反擊了?他想了想,就算自己答應(yīng)又何妨,便道,“說說看吧,想找朕要個什么恩典?”
寧云晉從袖子里摸出之前準(zhǔn)備好的那份東西,笑道,“皇上,微臣的長隨擅長打探消息,之前從那些行商們口中聽到不少好玩好笑的事兒,有些小子學(xué)給家里老太太聽,她也聽得很樂呵,微臣那時就想,人都有好奇之心,若是能像邸報一樣將這些全國發(fā)放,只怕愿意買的人也有不少,還能博人一笑。”
“能賺錢也是真的吧!”文禛笑道,“不過京里辦報館的有好幾家,你自個去辦便是了,還用求什么恩典。”
寧云晉苦著臉道,“微臣問過通政司的人,他們說辦報只能刊載一些官府允許發(fā)布的文件和消息,沒有刊載那些無聊八卦消息的先例,不肯給我批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