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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敬賢辦事是個認真的人,一些重要的事情經常會親力親為。誰都沒想到與北方奉武族的這一場仗成了膠著狀態,足足僵持到冬天,拖得兵部與戶部都有些愁云慘淡。
最先發現寧敬賢不對勁的還是寧云晉!
他知道父親在天授七年在擒夫蒙卓明時受過重傷,當時雖然治好了,可是武功再也難以精進不說,每年冬天如果操勞過度還會引起胸悶咳血。
這一年北京的冬月格外的干燥寒冷,寧云晉在請安的時候發現寧敬賢的神色有些灰敗不由得有些擔心。
男女七歲不同席,他這個時候已經八歲了 ,實在不適合太過關注內宅的事情。即使與佩華鬧僵了,不過面上的禮數他還是做得挺好的,于是思來想去便還是趁著給佩華請安的時候提了一句。
“母親,父親最近停了平安脈,是不是請個大夫給他把把脈?”
佩華逗弄著已經一歲多點的寧云祥,眉頭微微一挑總算給了他一個眼神,“你父親不過是累著了,等到仗打完了再好好歇歇便是。”
見她邊說還邊滿臉疼愛的摸著兒子,寧云晉蹙眉,心里不爽起來,有這么當妻子的么!?這個蠢女人。
就在這時寧云祥突然哇哇大哭起來,佩華連忙抱起來哄著。見他杵在一旁跟木頭似得,嫌惡地瞥了他一眼,“若是沒事便退下吧!”
寧云晉一甩袖,氣沖沖地走了。
回自己院子的時候他琢磨著剛剛的事情,感覺到佩華看自己的神情似乎有些復雜,嫉妒、氣憤甚至濃濃的怨念,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自己最近似乎沒來惹這女人吧?
他卻不知道佩華一看到寧云晉,就想起了聽下人們說的,那些寧云晉抓周時府里的熱鬧場面,可是上個月輪到云祥的抓周宴時,寧敬賢卻說京里正因為北方的仗氣氛緊張,不適合鋪張,只是請了親朋好友擺上幾桌,便散了。
打仗又怎么了!?難道因為前邊兒打仗,就不能擺酒、聽戲了嗎?天下沒這個道理。
之前她就覺得丈夫對兒子的看重和疼愛比不上前頭兩個兒子,為了這事佩華連寧敬賢都怨上了,好幾天不想搭理他,如今看到最得寧敬賢歡心的寧云晉,她哪里又會心氣兒順。
第54章
寧云晉實在弄不懂這個女人的想法,自從有了兒子就一副有子萬事足的樣子,對父親也只是做表面功夫而已,但是像以前那樣的用心討好卻沒有了!
這不是蠢是什么!?
這年頭的女人一輩子就是圍繞著相夫教子,你寶貝自己兒子沒問題,可是連丈夫都不去專心籠絡這不是蠢是什么?這可是個小三合法的年代呢!
不過他也難得為這個女人操心,干脆直奔寧老太太房里。
老太太今兒個有些乏了,還半歪在炕上,見到寧云晉來了便讓身邊的丫頭扶著自己起身。
“別起身,這天涼著呢!”寧云晉噔噔跑到炕邊,連忙給她掖好被子,“奶奶,孫兒就是來看看您。”
老太太抓著他的手滿心歡喜,笑得極其和善,“好好好,自從巧昕丫頭出嫁之后,也就你這貼心孩子會來陪著我老婆子咯!”
寧云晉心中偷笑,老太太平日里太莊嚴了,寧云亭看著她就緊張,不愛往這邊湊,另外兩個才一歲多點,可不就只有自己一個人會來獻殷勤!
他繞到炕邊給老太太捏著肩膀,掐柔了聲音問,“奶奶,孫兒上次送來的護膚花露用著怎么樣?”
老太太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越來越光滑細膩的臉,滿意得直點頭,“特別好用,雖然味道怪了一點,可比單用玫瑰花露的那種效果明顯多了!”
寧云晉這次給她送的是由檀香、玫瑰和橙花三種精油調和出來的奢侈配方,能滋潤皮膚,軟化皮膚,而且對于皮膚的老化有很好的改善。他故意捧著老太太的臉,假裝仔細打量,“難怪奶奶最近好像年輕了好幾歲一樣!”
“沒大沒小!”老太太樂呵呵的將他的爪子扇開,接著道,“不過那浸浴、按摩的油能不能換一換,每次弄完總覺得一股胡蘿卜味!還是以前的玫瑰香味好聞。”
寧云晉為難地道,“可這種是孫兒特地為您調制出來的,能祛斑防皺,每周按摩兩次皮膚可光滑可有彈性了!”
“那便算了罷,也是你這孩子的一片孝心呢!”老太太一聽連忙改口了,味道難聞一點可以忍受,但是用了一個月對皺紋緩解的效果可是很明顯的。她拍了拍寧云晉的手背道,“你給奶奶的這些可要花不少銀子吧!”
“瞧您說的,這可是孫兒的孝敬,還能跟您提銀子不成。”寧云晉笑嘻嘻地道,“家里人可都是免費提供的呢!”
他說著臉一變,裝出苦惱地樣子,“不過奶奶,太太跟孫兒說不用浪費產品給那些姨娘,可是孫兒想啊,都是伺候父親的人,她們的顏色好,父親看著才舒坦嘛!說不定還能多填幾個弟弟妹妹,讓府里熱鬧熱鬧。”
“是這個理兒!”
老太太可是不糊涂,這破孩子說是免費提供家里人,女眷里卻也只有給自己和巧昕的是最好的那種,都是專門針對自己皮膚調制的,給佩華和那幾個姨娘的都是店鋪里賣的大眾貨。
這人吶,就怕貨比貨,見了自己這邊明顯的效果可不就有人心大了,還想要小孫子斷了那些姨娘的供應,這心里做的什么打算,生怕別人不知道吶!
她撫摸著孫兒光滑柔軟的小手,慈眉善目地道,“這事你做的好,她要再挑理兒,你就說是我準了的!”
“還是奶奶關心父親!”寧云晉抱著老太太的手直撒嬌,撅嘴道,“最近孫兒看父親臉色不好,又好久沒請平安脈了,孫兒給太太提了一句,可她偏說父親只是累著了!”他抱怨道,“父親以前可是受過重傷的,冬天最難熬了。”
“你看清楚了,賢兒是真的臉色不好?”老太太一聽緊張了,她可就這么一個獨子!
寧云晉用力的點了點頭,可憐巴巴地道,“奶奶,孫兒擔心父親!”
“好孩子!還是你最孝順呢!”老太太感動得心都軟了,她一把抱住寧云晉一通揉捏。
寧云晉又陪了她一會,便告退了!等他一走,老太太的眼神變冷了下來,臉色嚴肅無比,直接使了個丫頭去打聽。
等到那丫頭回來將方才佩華房里的事學了一遍,老太太冷哼一聲,“眼里就那個胖兒子,真是個沒眼界的!”
寧云晉的這眼藥前一天才上完,第二天大早上就在老太太房里看到慣常給家里人請平安脈的陳太醫,于是他便干脆在一旁候著。
關于晨昏定省這項任務,寧府里完成度最高的只有寧云晉一個人,誰也沒能比他起得早。
寧敬賢與佩華是第二批來請安的,一看這陣仗倒是愣了。老太太指著凳子讓寧敬賢坐下,半瞇著眼睛,面無表情地道,“賢兒,聽說你好久沒請平安脈了!你坐下,讓陳太醫把脈把完了再走。”
寧敬賢苦笑道,“娘,我衙門還忙著呢!”
老太太不為所動,“把脈花不了你多少時間。”寧敬賢見老太太鐵了心,只得坐下,不過坐下之前他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旁邊的兒子,一看就是這臭小子挑唆的!
佩華抱著兒子請完安后,見老太太連個正眼都沒給自己,臉色不由得有些僵硬,只能老老實實地將孩子遞給奶娘,在老太太旁立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