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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寧家為例,寧陶煦擁有祭人鬼的能力,靜安郡主是宗正家的庶女,他們兩人結合子女應該是有八成幾率有覺醒之力,事實也正是如此,他們兩人頭胎生的女兒,這個女兒便有微弱的祭人鬼之力,輪到二胎寧敬賢的時候,便沒辦法覺醒了。接著寧敬賢娶的妻子同樣是左師家的庶女,兩廂疊加生出能覺醒的孩子幾率便十分小,不出意外寧云亭和寧巧昕都沒能順利覺醒。
可是卻沒想到寧家的二子只有那么微薄的宗正血脈,居然走了狗屎運覺醒了祭天之力!
文禛自己是祭地者,而且是旗中已知能力最強的祭地能力者,他自然不希望有一個姓宗正的皇族覺醒祭天之力動搖自己無可替代的地位。但是奉天族的大宗師確實是老了,再沒有新的大宗師出現未來的動亂簡直不可避免!
原本夫蒙卓明不死還有希望晉級,但是那樣一個有野心的大宗師還不如不要的好。能夠在自己臣下出現一個祭天者是最好不過的,寧云晉不屬于宗親,日后若是成為大宗師,只要他能與歐侯老師一樣不偏不倚任何人,只一心守護奉天一族,對朝政的影響就能都是正面的!
更妙的是現在寧云晉還只是個孩子,只要自己好好收攏,不愁收服不了他。
不過這顯然都只是文禛的美好愿望,跟著他身后走進問己居的寧云晉也想通了其中的關節。他壓抑著心中的激動與興奮,準備先整理好情緒面對那位傳奇性的大宗師!
歐侯修己被奉供在特地為他修建的問己居,這是一棟內城里看似普通到極點的二進宅子,如果不是文禛帶路,寧云晉根本想不到那赫赫有名的大宗師會住在這樣的地方。
三人下了馬車,文禛便直接推開了虛掩著的門,不等通報便走進了院子。他們進入之后繞過一字影壁,便看見一位發須全白,眉毛長長垂到臉頰邊上的老人正拎著一個水壺給院中的花草澆水。
文禛帶頭給老人行了個禮,“老師,人帶來了。”
寧云晉偷瞄了一眼自家爺爺,他早就激動的拜倒了,看來是十分崇拜這位淡出人視線的老人??墒撬约涸撔惺裁炊Y卻還有些鬧不清,因此動作便慢了幾分。
“很好,這孩子不錯。你便與皇帝一樣叫我老師吧!”老人頭都沒抬,似乎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便朝三人揮了揮手,“以后每隔五日來一次,其他時候不要來煩我。下次來記得將里面的內容都背下來?!?
也沒看到老人有什么動作,寧云晉就感覺有一本厚厚的書飄飄落在胸口,他順手拿在手里。
抱著那本死沉的書,他們三人便被趕出了老人的住處。直到文禛的馬車離去,他呆立在老人門口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尼瑪,坑爹啊!這就叫拜師了?。烤尤贿B拜師禮都不用!
第36章
看到那么厚一本書,寧云晉還是挺犯愁的,那老爺子可是說要五天背下來,這不是為難人么?。坎贿^他也是要臉面的人,若是背不出來實在是丟人。
回寧府的途中他翻了翻,發現那居然是一本類似字典的東西,一般是一個類似甲骨銘文的字對應它的解釋。
寧陶煦瞥了一眼,便笑了,“這是血脈覺醒后每個人都要學的,族里將這種文字稱為金文,只有用它誦讀發音才能使用血脈之力?!?
“使用血脈之力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寧云晉好奇地問,上輩子可沒人教過他這些。
“有,但是不知道。你也知道奉武族是商朝后裔,而現在的漢族中則有幾個大族屬于周朝后裔,他們二族也各有使用血脈之力的方法??赡嵌际歉髯缘淖逯兄?,輕易不得知曉?!睂幪侦憬忉尩馈?
寧云晉點了點頭表示了解,難怪自己以前空有能力卻沒辦法用,也只是耳聰目明,讀書習字快一些,原來還有這樣的講究。
“不過修己大人可真是嚴厲?!睂幪侦愀袊@道,“當年我們學習這些字的時候,可是足足用了兩個月時間?!?
寧云晉頓時驚呆了!
即使他想爭分奪秒的背書,預定好的事還是要去做,第二天下午便是寧陶煦約好送他去白云觀的時間。
寧陶煦上午已經面過圣領了旨,等到送寧云晉見了青陽道長和云老之后便直接啟程出發到直隸,因此兩人的行程十分緊張。
白云觀坐落在西便門外,是有名的道教圣地。爺倆到了觀外便遇到不少香客,寧陶煦牽著寧云晉的小手,熟門熟路的繞來繞去,很快便帶著他到了一處僻靜的廂房。
邊走他便囑咐道,“青陽子與建亭都是和善的人,爺爺已經和他們商量好,青陽子收你為記名弟子傳你道家典籍,建亭則為你的蒙師,這是難得的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
寧云晉自然知道能拜其中一人為師都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父親和爺爺卻讓自己一個嫡次子能夠拜兩人學習,還不知道是花了多大的功夫,心中不禁暖洋洋的,真是窩心極了。
這幾日相處他對這爺爺也親近了一些,尤其是感覺到父親并沒有對爺爺說出自己真正的身世,這位爺爺是真心將自己當做孫兒疼愛,便也投桃報李地真誠以待,“爺爺,我要住在白云觀嗎?孫兒舍不得父親、奶奶和哥哥姐姐。”
“卻看不出你是個戀家的?!睂幪侦阈α?,“你是個懂事的,也就不用住在這里磨練心性了。反正你每日起得早,白云觀里府里也并不太遠,便每日乘車過來學習吧!”
一聽到是這樣的安排,寧云晉便滿意了。畢竟感情都是相處出來的,如果自己被扔到白云觀學習,那和寧家人的相處自然就少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因為已經提前投了拜帖,建亭先生和青陽子都在廂房中等候著兩人。
寧陶煦與兩人一番寒暄,并讓寧云晉自己呈上拜師禮。
送給青陽子的是一根通體青翠的碧玉簫,送給建亭先生的則是一張古琴,一米多長的琴雖然很輕,卻比寧云晉的人還高,費了老鼻子力氣才沒將琴磕著。
收下這兩樣東西兩人顯然十分滿意,看得出來寧陶煦這禮是投其所好,接著便是寧云晉磕頭拜師。
建亭先生是個看似和善的人,但是一旦拿起書本就嚴肅得六親不認,先是考校了一下寧云晉的學問,以及他的學習進度,接著便毫不客氣地開始布置功課,要求他在三日之類抄寫一遍論語,并且寫上自己的注釋。
青陽子則是個面癱,看著冷冰冰的,等到建亭先生布置完功課后,他習慣性的摸了摸寧云晉的骨頭。
當他摸完之后寧云晉覺得這位老師的眼睛都快冒光了,只聽他張口便問,“可否愿跟我習武?”
“不要。我要跟爹爹學。”寧云晉連忙搖頭,毫不客氣地拒絕了。他現在已經練了無名功法,再學青陽子的武功可不知道怎么掩飾。
他的動作快到寧陶煦連阻止都來不及,青陽子雖然難得見到一個根骨上佳的孩子,卻也不是個死纏爛打的性子,見寧云晉拒絕之后便扔了一本書給他,讓他三日內背完前十頁,并且要他每天早上過來跟著小道士們一起參加早課。
寧云晉看了一眼書的封面,上面赫然寫著《老子想爾注》。
一下子多了三個老師,更是多了那么多功課,寧云晉頓時頭都大了,但是這年頭的老師可不會講究什么減負,完不成自然是要罰的。
離開了白云觀,寧陶煦還覺得有些可惜,“青陽子那一身功夫早已登峰造極,而且對徒弟極好,是個至真至純的人。修己大人雖然是大宗師,但卻并不喜歡教徒弟,武學方面可能對你沒有太大的益處,如此一來你便更多的要自己摸索了。你父親就跟更別指望了?!?
寧云晉只得寬慰道,“爺爺無須擔心,各人自有緣法?!?
見他那人小鬼大樣子,寧陶煦便也看開了,時候也不早了他要盡快出城趕到驛站,爺孫倆便在白云觀門口告別。
自此寧云晉的悠閑生活便結束了,他每日早起給老太太和寧敬賢夫婦請安,接著便乘著馬車到白云觀上早課。上完早課以后,早上跟著建亭先生學習,下午跟著青陽子讀經,晚上回到府里還要背那本字典,在馬車上的時候便抓緊時間練功,要不是那本無名武功根本不怕練功岔氣,只怕早就走火入魔了。
如此忙碌的生活寧云晉原本以為自己會應付不過來,畢竟這樣的課業相對一個五歲不到的孩子來說實在是太繁重了一些,但是他發現那所謂的血脈之力覺醒之后,自己根本沒有吃力的感覺,反而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