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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敬賢被他逗樂了,“我可沒看出你有多想為父,玩得樂不思蜀了吧!”
“爹爹你今天一定是眼神不好,沒看清楚云晉對您的思念。”寧云晉一本正經地摸著下巴,故作嚴肅道。
“有多思念呀?”寧敬賢笑問。
寧云晉假咳清了清嗓子,一口氣報出一溜成語,“那可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朝思暮想,臥不覺醒,魂牽夢縈,回程的途中云晉就已經望穿秋水,歸心似箭了,馬車輪子都磨小了一圈呢!”
“嗤,小弟你的嘴皮子可是越來越滑了呢!幾天不見成語都知道這么多了!”寧巧昕在門口捂著嘴嬌笑,忍不住調侃他。接著才走到寧敬賢身前,擰著帕子規規矩矩行了個禮,不過臉上的笑還是怎么都止不住。
“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以后如何得了!”寧敬賢忍不住在寧云晉的小胖臉上捏了一把,“瞧瞧,似乎又胖了,看來在莊子上是真的過得很滋潤!”
“啊,少爺我沒臉見人了!”寧云晉捂著臉大叫一聲,等放下雙手,滿臉憔悴滄桑地道,“你們等著看吧,我要減肥!”
寧巧昕被他逗得噗嗤笑出了聲,寧敬賢則點了點他的鼻子,“等你什么時候能不挑食再說減肥吧!每餐吃那么多肉,要不是咱們寧家還算富裕,可養不起你。要不,為了配合你減肥,咱們府里開一個月素齋。”
“那可不行!沒肉怎么活呀……不,我的意思是闔府上下怎么能因為我一個人吃素呢!”寧云晉扭捏地道,不過說著說著自己也忍不住笑場了,再也裝不下去,只得望著父親和姐姐嘿嘿傻笑。
“得了吧,別在這里貧了,都下去吧!”被寧云晉一通插科打諢,寧敬賢只覺得一天的勞累都沒了。但是朝服穿了一天畢竟不舒服,他只想趕快換身衣服。
寧云晉扯了扯寧敬賢的袍子,好奇地問,“爹爹,是不是爺爺要升官了?是要當直隸總督了嗎?”
“嗯!”寧敬賢點了下頭,立刻又覺得不對,這個消息今天才傳來小兒子怎么知道的,“誰告訴你的?”
“姐姐啊!”寧云晉指著寧巧昕道。
寧巧昕看到父親朝著自己望過來,茫然的道,“我什么時候告訴你的?”
“姐姐剛剛不是給我讀了那封家書嗎?”寧云晉仰著小下巴,得意地道,“大家都說,天下總督直隸為首,當完直隸總督就要封閣拜相了。爺爺原本就是甘肅總督,又沒犯過錯,既然被調去直隸,肯定是當總督嘛!”
“小弟真聰明!”寧巧昕雙眼瞪得渾圓,“我比你早看完信也沒想到呢!”說著她扭頭望向寧敬賢問,“爹爹,是真的嗎?”
寧敬賢點了點頭,臉上滿是笑容,畢竟這也是寧家的喜事。不過轉念他又立刻板著臉對兒女叮囑道,“你們爺爺當直隸總督的事情圣上才剛下旨意,家里人知道就行了,不得亂嚼舌根,也不得驕傲自滿,要是我聽到你們到處吹噓老太爺日后會封閣拜相的事,看我不打折你們的腿。”
邊說他邊嚴肅地瞪了寧云晉一眼,畢竟寧巧昕一個千金大小姐出不了門,他只擔心這人小鬼大的小兒子!
“知道了!我可不傻呢。”寧云晉皺鼻吐了吐舌頭,為自己被小看感到不滿。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寧云晉便告別了父親和姐姐,回到自己的院子。平心而論,在他心里也是很想能見到寧陶煦的,這可是一個傳奇性的老狐貍。可惜這位老爺子上次回京述職的時候,正趕上文禛去給他爹掃墓,沒在京中,弄得老爺子也是在京里打了個轉與寧敬賢見了一面,就追著圣駕出宮了,鬧得寧云晉從小還沒見過名義上的爺爺奶奶。
與靠著謹慎忠正在朝中當差的寧敬賢不同,寧陶煦可是混跡三朝,而且從一個普通人到現在官位越爬越高,沒一點手腕是不可能的,寧云晉很想在他身邊學上幾招,為日后進入官場做準備。
雖然上輩子寧云晉也混的不錯,可大部分都是在武將的圈子,靠的是自己能打、講義氣、有信義,可是他這三板斧在軍隊中很好混,等到打完仗回京之后,遇上京里那些說話都要拐幾個彎的官兒可是著實吃了些苦頭。
那時候自己位高權重吃虧了還可以靠著一力降十會報復回來,而且當時他交往的官員大部分已經是一二品的大員,老家伙們自持身份,還真有點怕自己這光腳的。
可俗話說得好,閻王好過小鬼難纏,自己這次要從文官的底層往上爬,這可是與武官底層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寧云晉心里還真有點虛。如今身邊有個現成的老師可以教導自己這方面的手段,因此寧云晉很期待。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不用擔心會有胖受啊,等到神功第二層就自動減肥大變活人了!話說,個人覺得小孩子五歲前還是胖嘟嘟的比較好看,全方位的萌啊!
第 21 章
隔了一日便是八月初三,正是寧云亭的生日,畢竟他是寧府大少爺,生日自然頗受重視。
往年這個日子,府里都會擺上幾桌,宴請寧家的親戚朋友和寧云亭自己的朋友,還會在府上請個戲班子熱鬧一番。
可是今年寧云亭有了自己的主意,他想在外面的酒樓宴請書院的朋友,不想在府里折騰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寧敬賢說的,居然答應了他這個請求,弄得寧巧昕很是不快地給了他幾天臉色,讓寧云亭感到莫名其妙。
昨天寧云晉剛安頓妥當,就被寧云亭抓著訴了半天苦,也將自己這樣做的理由說了一遍。
原來他今年將滿十二歲,寧敬賢覺得他的年齡夠了,上個月就將他送進了白鹿書院。
這白鹿書院不是官學,是永興初年由八旗權貴出資興建的,每年七月一日入學。書院聘請了好幾位當代大儒,下午學習騎射和六藝中的其他技藝,時不時還有翰林會來書院講學,可以說是京里教學條件最好的一所書院。
雖然這書院就讀的第一要求就是在旗,但同樣是旗人,這么多年下來,有錢的和沒錢的,有權的和沒權的,這些鮮明的等級差異也慢慢的出現了。
寧云亭剛就讀一個月,雖然交了一些朋友,可實在是吃不準對方的底細。他覺得姐姐正在為明年大選做準備,帶著一幫不知深淺的小子回家,即玩不盡興,也怕驚擾了她,所以才提出要在外面宴請。
經他一說寧云晉才想起自己忘記了這件事,難怪寧巧昕最近做繡活的時間越來越多了。他掐指一算,原本今年正是大選之年,可是因為太后駕崩要停一年,明年不正是姐姐出嫁的日子嗎!
只怕老太太要回京里住也不光是怕來回折騰——天下人的共識直隸總督鮮有能當完滿任的,還有給孫女兒做主,挑上一門體面的婚事之意思在里面,畢竟佩華是繼室,可不會那么盡心挑女婿!
寧云亭得到了一天假期,很是意氣風發。大清早的爬起來給寧敬賢請安,全家人陪著他吃了碗長壽面,接著就帶著長隨出門轉悠了一圈,連中飯都沒回來吃。
等到申時一刻左右他回到府中,接上打扮得光鮮的小弟寧云晉,一起前往宴請同學的酒樓。
坐在同一輛馬車上,寧云亭很郁悶,“今兒去的都是我的朋友,你一個臭小子要跟著湊什么熱鬧!”
寧云晉嘟嘴,“看來你是不想讓我幫你在姐姐面前說好話了!”
“你還說呢!”寧云亭一說起這事就憋屈,“昨天向你抱怨幾句,居然還幫著姐姐數落我。”
“本來就是你活該嘛!”寧云晉嗤笑道,一點也不同情他,“你明明知道姐姐一年到頭出不了幾次門,本來就沒什么娛樂,只盼著家里人過生辰能看看戲熱鬧一下,你還偏偏要取消。”
寧云亭心里委屈死了,“我還不是為了她的聲譽著想……”
“說得好聽!”寧云晉朝他吐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想喝酒,不敢在府里鬧。看大戲的時候男女位置都分開的,哪會沖撞到姐姐!”
“你個臭小子!”寧云亭惱羞成怒了,捏著弟弟的小胖臉威脅道,“是不是想讓我將你送回府去,真不知道爹爹怎么想的,居然讓你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