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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停地后退,心里還不能接受眼前的局面。他一面后退,一面不住地喃喃自語,“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孤王是皇帝,是九五之尊,是一朝天子,不可能所有的人都背叛孤王,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所有地兵士都發了瘋,他們看不清誰才是大昱王朝的皇帝,他們搞不清楚他們這么做的后果,孤王要把所有的叛軍統統誅九族。孤王不會就這么失敗的,不可能,不可能的。孤王不相信,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他憤怒地咆哮著,卻發現身邊的軍士已經都看清了局勢,心里萌生了退意,一個個都想要投靠鎮北王易凌天了,他們拔出了刀劍,轉變了態度,開始一個個舉著刀劍慢慢地逼近他。
他頓時更加詫異,大聲地吼道,“你們這些狗奴才,到底想做什么?難道連你們都要背叛孤王嗎?”
一個兵士壯著膽子大聲地駁斥道,“狗皇帝!我們早就已經受夠了你的殘暴和陰狠,現在所有的軍隊都已經背叛你了,多我們幾個又算得了什么?如果我們現在不對抗你的話,等被鎮北王抓了以后,只怕所有的家人都要受到牽連,倒不如我們生擒了你這狗皇帝,將功折罪,說不定鎮北王還會放我們一條生路。”
他這話一說完,旁邊的幾個原本有些猶豫的兵士也壯起膽子來,舉起刀劍就朝著皇上撲了上來,口中還大喊著,“抓住他,抓住他就能向鎮北王邀功,說不定能夠將功折罪!”
皇上眼看到了這樣的境地,就算再不愿相信眼前的畫面,卻也無奈地只能接受了。一股深深的絕望從他的心中涌起,沖潰了他內心所有的自負和驕傲,直到此時,他才深切地體會到一切將要失去的那種空虛感。他憤怒地猛然抽出旁邊的刀劍來,擋在前面,用力地揮舞著。
他陰狠地冷笑起來,“你們當真以為孤王會就此乖乖地讓你們活捉了我嗎?告訴你們,不可能。孤王絕對不會給你們任何這樣的機會,就是所有的人都背叛了孤王也無所謂,孤王就是這個王朝的皇帝,是天子,是命定擁有所有權力的真龍之軀,你們這些烏合之眾,你們這些亂臣賊子,孤王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他如同一只困獸,在宮墻之上,與那幾個軍士拼殺起來。人到了極度絕望的時刻,或許就像他一樣,什么都不再顧慮了,刀劍劈砍過去,陰狠畢現,那些剛剛還想要戴罪立功的軍士們全被砍倒在地,皇上慌慌張張地奔跑著,就想要從宮墻的臺階上逃走。
此時易凌天才用力地一揮手,“丁甲,呂蒙,給本王去把皇上抓住。”
呂蒙和丁甲得了命令,立刻就朝著宮墻沖擊而上,刀劍在手,只管朝著皇上撲將而上。
皇上一手執劍,節節敗退之際,還不忘陰狠地瞪著他們二人,痛罵出聲,“你們這些亂臣逆子,孤王是不會那么輕易就讓你們抓住的。”
呂蒙和丁甲慢慢逼近,卻突然都頓住了腳步。
皇上只顧往后退,卻沒有回頭去看看,突然他感覺到背后一雙手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脖頸,力道之猛,讓他險些站不穩,手里的刀劍舉起朝后劈去,卻被身后那人一把抓住了刀刃,隨即鮮紅的血滴落下來,那人卻是死死地抓著劍刃不肯撒手,顯然是下定了決心要跟他抗爭到底。
此時在宮墻之下的易凌天和拓跋偃月看清了那控制著皇上的人竟是溫梓然,不覺都微微一震。
“溫梓然……他竟然還敢出現在這里?”拓跋偃月一想起姐姐那凄慘的死狀,就恨不得沖上宮墻去將溫梓然抓住,她以前一直以為溫梓然是真心實意地愛著拓跋沄菁的,可是剛剛聽皇上說他竟然因為貪生怕死,就這么將拓跋沄菁出賣了,害她死得那么凄慘,拓跋偃月的心里就越發地憤憤不平起來。
溫梓然緊緊地抓著皇上的脖頸,死都不肯撒手,無奈皇上拼命地反抗,他只好用一只手用力地扣住皇上的脖頸,另一只手用盡了力氣握著刀刃,鮮紅的血液不停地涌出來,又滴落下去,他卻視而不見,疼痛到了這個時候似乎也不能勾起他絲毫的注意,他只是憤恨而絕望地抓著皇上,眼睛中就像是要噴出火來似的,臉色卻是慘白的,尤其在看到廣場上那凄慘的拓跋沄菁的尸體的時候,他的憤怒和絕望似乎有增無減。
皇上被他勒得連聲咳嗽,拼命掙扎,當他感覺到擒住他的人竟然是溫梓然的時候,他不覺震怒起來,“溫梓然!你還不放開孤王?你以為你現在抓著孤王,就能自救了嗎?所有的人都認定了你和孤王一起害死了拓跋沄菁,而她又是拓跋偃月的姐姐,你覺得憑這一層關系,易凌天會放過你嗎?別癡心妄想了,他們絕對不可能容忍你的存在,你到時候會比拓跋沄菁凄慘一千倍,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