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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蕭儊對溫梓然的炫耀顯然毫不放在心上,他掃一眼那群七嘴八舌的狗奴才們,心里冷笑一聲,往前一步,一把推開擋道的溫梓然,冷喝一聲,“滾開!你要投靠誰都是你自己的事,不用跟我們說,這地方就算是我們幾個最后的墓葬地,現在也還輪不到你來叫囂。”
他是皇子,即便已經敗了勢,即便已經被皇上視作眼中釘,可畢竟不同于那些平頭老百姓,稍稍擺出氣勢來,就足以展示他的一份氣度和魄力。這樣一聲針對溫梓然的冷喝,卻是嚇退了那十幾個狗仗人勢的狗奴才,紛紛往后退了幾步,收斂了臉上輕佻的笑意。
溫梓然也不與易蕭儊計較,只是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顯然覺得易蕭儊這樣的虛張聲勢不過是在硬撐罷了。
易蕭儊冷聲道,“我和你溫梓然沒什么交情可言。如果你是來宣布皇上的什么旨意或是決定的話,我們自會站在這兒一動不動地聽著。可如果沒有別的事兒,這地方也不是你該來的,任憑你現在是將軍的副手軍師還是旁的什么更大的官兒,我易蕭儊都沒把你放在眼里,你也不要自己給自己添堵,帶上你的人離開這兒。省得起了什么沖突,倒有些說不清了。”
易蕭儊明顯是要趕人了。溫梓然自知就算他已經投靠了皇上,可皇上一日沒說要處死易蕭儊,他就一日不能得罪這人。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道理他還是懂的。于是就皺緊眉頭,朝著身后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都退到院子外頭去,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進來。”
一個副官靠前幾步,倒像是頗為無奈似的,貼近溫梓然的耳朵說道,“大人,不如……您和小的們一起出去吧,他們現在已經沒機會翻身了,都說兔子急了也要跳墻的,留您一個人在這兒小的們也不放心啊,萬一您要有個什么閃失,我們可不好給皇上交代。”
副官不過是想拍馬屁,故意這話掩著嘴,卻說得眾人都聽得到,一抬眼果真看到易蕭儊冷著臉,一雙眼銳利如刀劍般地朝他看來,這副官本來到嘴邊的幾句話被這陰冷的目光噎了回去,于是連連賠笑地對易蕭儊說道,“王爺別誤會,王爺別誤會啊,小的這話可不是說你,小的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說您啊,小的這就退出去,這就退出去。”
易蕭儊仍是一句話冷冰冰地甩出來,“滾,都給我滾。”
那十幾個囂張跋扈的奴才聽了這一聲怒喝,當即一個個都變了臉色,顧不得其他,連忙往院子外走,一時之間腳步慌亂,有人不慎摔倒,于是后頭忙著退的人就踩了上去,哭天搶地的聲音響起來,連帶著一群人就像是有猛獸在后頭追擊似的逃了出去,完全沒有剛剛進門時的氣勢。
易蕭儊不覺冷笑,哼一聲,“一群烏合之眾。”
溫梓然仍是不放在心上,唇邊浮一絲淡淡的笑意,倒像是易蕭儊說的人和自己都無關似的。他只是把目光定定地落在拓跋沄菁的身上。她和平日里有些不同了,顯然這一次的深宮囚禁的確嚇著她了。在將軍府里的時候,無論他何時看到的拓跋沄菁都是一身不重樣的繡衣,柳眉如月,朱唇如水的模樣,他還記得她那件鵝黃色的繡衣上團團的云霧般的繡花,映照的她的臉龐越發地明媚嬌艷。
可眼前的拓跋沄菁只是悶悶地坐在門檻上發呆,她身上是烏青色的長紗衣,腳上的繡鞋沾了些許泥土,像她那么愛美的人,平日里是萬萬不能容忍這些的。
易蕭儊皺眉看向溫梓然,冷冷地問道,“你還不走?”
溫梓然沉默了一會兒,慢慢的說道,“其實我這次來,不是為了要炫耀什么,也不是想勸你什么的,易蕭儊,我現在根本就管不了你們那么多,我救得了我自己已經不容易了,你堂堂一個皇子都不能自救,還指望什么呢?我今天之所以會過來,其實是來找拓跋沄菁的。”
這話一出,一直在旁邊發呆的拓跋沄菁不覺抬起眼來往這邊看了看,只是看到溫梓然,就立刻又低下頭去了。拓跋沄菁只顧看著地,心里煩亂異常,縱然溫梓然已經得到了升遷,可并不意味著這個男人就能夠救她。何況他們之間,早就已經……已經過去了。
易蕭儊聽溫梓然說找的是拓跋沄菁,也不說什么,就此拿著刀劍到一旁揮舞起來。
溫梓然朝著拓跋沄菁靠近了幾步,在她的面前站定下來。卻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是好。他來之前明明已經把要說的話都想得很清楚,可是真的面對的時候,卻似乎要提起很大的勇氣才能說得出口。
溫梓然看一眼拓跋沄菁,吞吞吐吐地問道,“沄菁,你……你這些天過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