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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一向都是個直來直去的性格,平時從來都不會這么扭扭捏捏的,看的丁甲和蘇炎二人都心生好奇,不覺就一直看著他。
丁甲叫他,“饅頭,你過來。”
饅頭搔了搔頭,一臉不情愿地走過來,站在丁甲面前,甕聲甕氣地問,“干嘛啊?”
丁甲問,“你站在那里嘟著嘴是要做什么?想進去就進去啊,雖然王爺和王妃現在有點不方便,不過既然是你的話,應該也不會怪罪,干嘛在外頭苦著臉,一副想進去又不敢進去的樣子。”
饅頭嘆口氣,還是覺得不能說出口,就那么扭扭捏捏地站在原地,不時地回頭看一看易凌天的軍帳,見他們都不出來,就越發遲疑起來,呆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時,終于看到拓跋偃月和易凌天兩個人出了軍帳。拓跋偃月身體還有些虛弱,整個人完全是被易凌天攙扶著,更讓人覺得驚嘆的是,扶著心愛之人的易凌天也是一臉慘白,身上的箭傷還血跡斑斑,讓人看了簡直就是一對兒傷患在相互扶持。
饅頭見他們倆人出來了,不覺又撅起嘴來了,只是看著那兩人,卻是一臉地別扭,也不知道他平日里對這二人的喜歡程度什么時候上升到了這樣妒忌又不爽的地步。
一旁的蘇炎看了也忍不住笑出聲來,輕拍了下饅頭的肩膀,逗趣道,“怎么了你這是?看到王爺和王妃一起出來,就把嘴巴撅得能掛個油瓶似的,你這孩子今天怎么一直怪怪的,打了勝仗剛還看你樂呵呵的,拿著野鹿又蹦又跳的,還警告丁甲不準偷吃,說什么是特地拿來給王爺王妃補身子用的,這會兒倒跟他們倆個生分起來了。”
丁甲也在旁邊逗趣,尤其看饅頭氣鼓鼓的,撅著嘴低眉順目地看著易凌天和拓跋偃月二人的樣子,更讓他覺得不逗他都說不過去。
丁甲說道,“你什么時候變成大閨女了?要去跟王爺和王妃說什么,只管走上去說就是了,哪里用得著這么可憐兮兮的,不然你看你要說什么,我幫你去說好了,不過先說好,你那只野鹿可就只能全孝敬我了,別指望再拿去討好王爺和王妃。”
饅頭氣惱地嘟著嘴埋怨,“我才沒有要討好他們呢,你又沒受傷,你也沒懷孕,那野鹿可是我辛辛苦苦打來的,你別想從我這兒套走。”他遲疑了一會兒,才嘀嘀咕咕地說道,“都是拓跋大人啦,要找他們倆說事情,可是我看他們兩個人那么……那么親密,我又插不進去,所以才猶豫不決啊,別說我是大閨女,我才不是什么大閨女。”
蘇炎聽了這話,不覺鄭重起來,推了推仍在扭捏的饅頭,連聲地說道,“既然是拓跋將軍讓你來叫他們,你就別遲疑了啊,趕緊過去,有事說事,別耽誤了。”
饅頭嘟著嘴,好半響才挪了腳步朝著易凌天和拓跋偃月走了過去。
易凌天正攬著拓跋偃月的肩頭同她說著話,“等回了京城,可能免不了還有一番爭斗,本王現在就是擔心你的安危,舟車勞頓已經讓你吃不消了,要是回去再連番地開始爭斗,正不敢想象你的身體會瘦弱成什么模樣了。”
拓跋偃月撇撇嘴,對易凌天說道,“王爺好像低估了我的能力了。雖說現在有了孩子,可能行動不便,但還不至于會造成什么拖累。你只管放手去做,不用太在意我,我一定可以把自己照顧得妥妥當當,你一點都不用擔心,我能吃能睡的,有什么可怕的?”
易凌天淡淡地笑著,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低聲地說道,“我絕對沒有半點兒小瞧你的意思,只是一想到你之前在我面前昏倒,就心疼到不行,哪里還會顧忌到那么多。和夜闡的這一場戰斗雖說有些艱難,可畢竟還算勝券在握,又有你爹爹的幫忙。但回了京城,情勢就完全不同了,現在誰也摸不清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若是他執意要趕盡殺絕,那京城對于我們來說,就是極其兇險的地方,我現在都忍不住在考慮,要不要帶你回京城去,還是干脆讓你現在就留在京城以外的地方好了,等我們平息了京城的那一場動亂,再接你回去也不遲。”易凌天會如此說,自然是這幾天百般思考后得到的一個最有利的解決方式。只是他一直沒開口提起,因為不想讓拓跋偃月分了心,只是昨天看她那樣昏倒在他懷里,才讓他當真是有些慌亂起來,不得不為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做長遠打算。
拓跋偃月自然不肯,當即就拉下臉來,一臉地不情愿,“我以為經歷了這么多的事情之后,你應該已經清楚地知道一點,我無論在任何時候,不管經歷什么樣的危險,都是要與你共進退的。剛剛我雖然是在做夢,可是夢境中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真實,我第一次那么深切地感受到我有可能會失去你,失去我現在擁有著的一切,我很害怕,很恐懼,不知所措,那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我以后都不會再讓你有機會離開我,我要死死地守著你,和你在一起就足夠了,任何其他的事情對我來說,都毫無意義。”
二人感動地相擁在一起,旁邊铓忙活著的士兵們禁不住拍手的拍手,口哨聲響起,顯然知道王爺此時沉浸在幸福當中,不會跟他們真的計較什么。
饅頭搔了搔頭,看此刻氣氛不錯,又怕拓跋老爺等得不耐煩了,于是就猶猶豫豫地朝著易凌天和拓跋偃月二人走了過去。
“拓跋將軍讓我來請你們二位到他的營帳中去,說是有事情要跟你們談。”
聽拓跋將軍有請,易凌天自然是立刻就帶著拓跋偃月趕去了將軍的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