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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婆子應該不怎么注意衛生,反正熏的她很不舒服。
“銀子嘛,當然是有的?!?
溫玉挺直脊背,神情是勝券在握的自信:“當然,我們家也不是什么冤大頭。任誰都能踩上一腳兩腳的!你既然說我娘洗壞了你們東家的衣服,那把衣服拿出來看看?。]有證據,你們就是血口噴人的耍無賴!”
花婆還是第一回見到看到她之后,還能正經的說話的。畢竟他們杜家雖然在整個溫鎮不算多大的家世,卻也是數得上名號的,豈是這些鄉野小民能夠攀的上的?但總有一些心比天高的,生怕攀不上他們!
但那些人花婆看不上,像溫玉這樣一點也不敬畏他們家的,她更是打心眼里瞧不起。
不就是鄉下丫頭,土里刨食的,擺出這么一副清高樣子就以為自己能勾住人家的興趣不成?如果是擱在杜家,早就是被打死的了!
白眼一翻,花婆高高在上的哼了一聲:“早知道你們這些賤民,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證據啊,早早的就備下了,小紅你拿給他們看看!”
“來了。”
說著話,小紅從人群里冒出頭來,手里捧著一個雕花托盤,托盤上是一件極鮮亮的衣服。
溫玉不知道這個料子是什么價格,但她上手摸了摸,只感覺一般般滑嫩,但看周圍人的目光,這料子應該價格不菲。
“那當然價值不菲?!?
花婆翻著白眼,一把推開溫玉。
“這可是天蠶絲的料子,就是咱們杜家才有這個面子,從皇商李家那邊弄來!我們東家夫人,若不是最得臉也不會自己單獨得到一匹料子!這些跟你說你也不懂!”
是不怎么懂。
溫玉嘴角抽了抽,疑惑的拿起那件衣服瞧了瞧:“我最不懂的是,這件衣服哪里破損了?”
花婆冷哼一聲,把衣服翻了個面,指著那牡丹花刺繡上的一塊螞蟻大小的地方:“看看,這里的刺繡都破了!你還說看不出來?”
溫玉這下是真沒忍住冷笑了:“螞蟻大的破損,我離那么近才看的清楚,就這樣的,也算是損害了一件衣服?這位大嬸,你的衣服腋下爛的口子比這個還大呢,怎么沒見你不穿這件呢!”
花婆粗壯的雙臂夾緊自己的腰身,臉上一陣紅白煞是好看:“我一個伺候人的,哪敢跟主子比?我們主子可是講究人,這么大的瑕疵怎么可能還配穿在身上?”
哦,所以就來訛銀子了是吧?
溫玉偏頭,嘴角譏誚:“大嬸,你口口聲聲都是東家主子多有錢??晌矣幸稽c很不明白啊。如果你們東家主子真那么有錢,為什么還要問我們要錢呢?要知道,反正你們主子有錢,這件衣服破了就罷了,再買不就好了?我們家那么窮,像是能榨出來銀子的人家嗎?”
花婆忍不住又白眼起來:“鄉下丫頭就是不會說話,什么叫榨你們的銀子!我們家商戶人家,信奉的就是有借有還。我們家的銀子又不是大風刮來的,銀子多憑什么就要為別人犯的錯花銀子?”
溫玉攤手:“那如果我們就是拿不出來呢?!?
“拿,拿你那個什么賣餅的方子抵吧!”
花婆神情滿不在乎,甚至眼底深處還透著些鄙夷。
溫玉瞇著眼盯著花婆的眼睛看了半晌,這才終于了悟。
合著是沖著她的餅攤過來的??!
之前聽三丫說的那么嚴重,她還以為是女主留的什么后招。看來是有人看上她的餅攤了,蔣雙桂才會被利用上!
這就稀奇了。
這個婆子穿金戴銀的,看起來就很富貴。那她的主子應該更富貴才對。那,為什么他們會看上自己這個小小的餅攤呢?
溫玉慢條斯理的想著,臉上卻露出了然的神情,隨即正色搖頭:“方子啊,不抵?!?
花婆不是很在乎的模樣,哦了一聲喊上家丁:“把人帶走吧?!?
這話落下,溫玉只覺得三丫的手指甲都要掐到她肉里了。
但溫玉依舊沒點頭。
看著花婆帶著人轉身要走了,楊招娣這才冷不丁的跳出來:“大丫!你這是干什么!我在這里看半天了,原以為你是個孝順的。無論如何都會把親娘救下來的,結果呢,你就真忍心為了一個餅攤,讓你娘去坐牢?”
楊招娣臉上滿是痛心疾首。
溫玉沒多大感觸,只是了然的看了眼楊招娣。只一眼就轉到墨七身上。
倆人倒是有一定的默契,在溫玉眼神望過來的時候,墨七頷首一瞬,立即走進帶蔣雙桂走的一群人里。沒幾下,就把蔣雙桂帶了回來。
溫玉順勢把蔣雙桂護在身后,這才挺直腰桿望著花婆:“我娘洗壞杜夫人的衣服的事情,我們家沒銀子也不用攤位抵,杜家如果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倒不如直接報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