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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大姐,大姐,你不要死啊。”
土黃的泥巴房子里,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趴在炕邊拽住床上十二三歲面黃肌瘦的小姑娘的胳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眼淚鼻涕流了滿臉。
“夠了,小寶,大姐只是病的重而已,你別說廢話。走,跟我出去,留在這里礙事。”
一個穿著青色麻衣的十一二歲的女孩走進來,一把拽住小孩子的手腕,拉著他就往外走去。
小寶知道三姐說的沒錯,因此他也沒再掙扎,只癟著嘴在快要被三姐拽出房門的時候,忽然眼神一亮:“三姐,三姐,停下來,大姐好像醒了!”
“大姐怎么可能醒?村頭的王大夫都說了……”
雖然三丫這么說著,但到底還是回了頭,這一回頭,她眼淚都要掉出來了:“大姐,你真的醒了!怪不得咱爹說村頭的王大夫沒啥醫術呢,他就沒看出來你這個時候就醒了!大姐,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溫玉下意識用手扶住額頭,垂了眉眼。
她原本想的是等這倆人出去,然后再睜開眼睛的,誰能想到竟然被這個小孩子看到了。
她不是原本的大妮,而是二十一世紀來的孤兒溫玉。她自幼生活在孤兒院,孤兒院就養活他們這些孤兒到十六歲。自從十六歲之后,她就打工賺錢上大學,好不容易畢業兩年,攢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才搬進去就在過馬路的時候,為了救一個小男孩被車撞到了這里。
雖然說她一個孤兒,在哪里活著都一樣。但……溫玉還是心疼自己的房子啊!
天殺的,那房子可是她省吃儉用了將近十年才攢出來的啊!
“大姐,你還是不舒服嗎?”
三丫緊張的快要哭出來的聲音傳來,溫玉立馬回神搖頭:“不是,我只是頭還有點暈……”
“我就說嘛,發燒哪有那么快好的!大姐,你……”
三丫才說出一個你字,外面忽然傳來亂哄哄的拍門聲,夾雜著罵罵咧咧的方言,溫玉聽的不是很明白。
但她轉頭卻見三丫身子忽然抖了抖。
外面的人來者不善?
溫玉才想問三丫,卻見三丫已經挺直了腰桿,看向了她:“大姐,你繼續休息吧,不是什么大事,看我把他們打發走。”
三丫說完,也沒給溫玉留說話的空間,直接邁步走出房門。
溫玉蹙眉看過去,就發覺手上一緊。原來那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爬上了她的床。
他察覺溫玉看到他了,也不躲閃直接往溫玉懷里鉆,臉上滿是惶恐:“大姐,他們又來了,他們怎么又來了,我們我們不會死吧?”
這前言不搭后語的。
溫玉試圖搞懂:“小寶,外面那些人……很兇殘嗎?”
兇殘對于五六歲的小孩子來說,不是特別容易懂。但小寶知道什么叫兇。
他點頭如搗蒜,小身子還一顫顫的:“很兇很兇!我記得他們,就是他們拿了棍子打斷了咱爹的腿!如果不是大姐你淋著雨去給咱爹請大夫,咱爹恐怕就……嗚嗚嗚……”
小寶說著話像是回憶到之前那一幕情景里,緊緊抱住溫玉的胳膊哭了起來。
“咋辦啊,大姐,我們會不會,會不會跟爹那樣也被打斷腿?嗚嗚嗚,這么說起來二姐找不到了也好。這么一來,她可能就不會被打斷腿了……”
小寶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嗓音也逐漸模糊起來。
溫玉在腦海里歸納了小寶說的重點,越想越覺得熟悉,脫口而出道:“你二姐,是不是叫珍珠?阮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