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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愿再進(jìn)去,就看到哥哥正在地中央來回的踱步,懷里還抱著嬌小的念兒,一邊走著一邊哼著不知道哪里聽來的兒歌,還輕輕的拍著念兒的后背。念兒小小的腦袋靠在哥哥的肩膀上,身子緊緊的依偎在哥哥懷里,小手也抓著哥哥的衣襟,將哥哥那件雪白的玉蟬絲袍子都抓的皺皺巴巴了。
“念兒……”海愿見到念兒緊閉著眼睛,趴在哥哥的肩頭動也不動,心里一酸快步搶上前去,柔聲的叫著念兒的名字。
“剛剛睡了,今天鬧的厲害,不肯吃又不肯睡,抱了好久才剛剛睡著了。”哥哥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看到海愿那焦急的神情,又在念兒的背上輕輕的拍了兩下,然后將已經(jīng)睡著的念兒從肩膀上抱下來,遞到了海愿的懷里。
“……”懷里念兒那嬌小的身子很軟,帶著點奶香,但落在海愿手臂上的重量卻一下子讓海愿一直懸著的心充實起來,把念兒小心翼翼的抱在懷里,想要用力擁緊卻怕把他吵醒,只能輕輕的低頭在念兒可愛的小臉蛋上親了親,淚水卻已經(jīng)滾落下來。
“海愿,坐下抱,念兒不會那么快醒的。”看到海愿抱著念兒已經(jīng)淚珠成雙對,哥哥忙指了指一邊的軟塌,讓海愿坐下去,這樣抱著念兒也能舒服點,隨即抬頭問鐘離域:“遇到羽公子了嗎?”
“沒啊,他去找我們了?”鐘離域趕緊搖頭,路上只有接到穆子羽傳來的消息,說念兒還算穩(wěn)定,但沒有聽到他要來找自己的消息啊。
“不,不是去找你們,只是想要找一種藥草,但也是剛剛才出城不久的,算時間,我還以為你們會遇到呢。”哥哥忙解釋著,隨即又來到海愿身邊,伸手試了試念兒的額頭,看看沒有發(fā)燒才安心下來,對鐘離域說道:“我們?nèi)デ皬d說話?”
還沒等鐘離域點頭,海愿急急的叫住了哥哥:“哥哥,如果是關(guān)于念兒的病情,那就直接說好了,不必對我有什么隱瞞,我可以接受的。”
聽海愿這樣說,鐘離桪微微一怔,隨即有些為難的看向了鐘離域,鐘離域則是淡定的點了點頭。他很清楚海愿的個性,寧愿知道真相堅強的去面對,也不想要做最后才知道的那個。
“念兒應(yīng)該是中毒了,但究竟是什么毒,又是怎么中毒的,目前還不可知。御醫(yī)看過,開過了藥方,毒解了又犯,念兒的病也是時好時壞。好的時候什么都正常了,還可以自己下地去玩兒,情況糟糕的時候就會幾天幾夜的連續(xù)高燒,嘔吐不止。”鐘離桪說著,眉頭也蹙了起來,想起這些日子念兒受的苦,一種自責(zé)爬上心頭,他認(rèn)為是自己沒有照顧好念兒的。
“還不知道是什么毒?”海愿和鐘離域都是一驚,海愿的心更是揪緊了,硬生生的疼。她沒有忘記,上一世自己穿越到殺手海剎的身體里,那海剎就是因為中毒而死,就連她自己也是因為那余毒未清,生產(chǎn)的時候才會導(dǎo)致血崩而死的。
而且海愿聽鐘離域說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母體的時候就被毒素影響,念兒的身體一直不是很好,除了不肯說話之外,還經(jīng)常生病以至于晝夜難寢,現(xiàn)在聽鐘離桪這樣一說,海愿真害怕是自己害了念兒,讓念兒在娘胎的時候就沒有一個好身體。
“海愿,你不必多想,念兒這次確實是中了外界的毒,但其毒詭異,一再的復(fù)發(fā),御醫(yī)束手無策,就連江湖見識老道的羽公子回來之后也沒有看出究竟是什么毒的。”勸了勸海愿,二皇子鐘離桪又轉(zhuǎn)向鐘離域解釋道:“但羽公子認(rèn)為念兒的毒似乎和一個秘族的毒有些像,所以想要去找一種試毒的藥草,看看究竟他的猜測對不對。”
“秘族?”鐘離域的眉頭一皺,問道:“羽說沒說是什么秘族?”
“他說是天山中的一個秘族,相傳這個秘族只有女人,而未有男子的。而且這個秘族的毒藥和解藥也異常的奇怪,非一種特殊的藥草不能試出來,但平時發(fā)作的癥狀就好像是感冒發(fā)燒一樣。但毒不清,這癥狀就會越來越嚴(yán)重,直至……”后面的“死亡”兩個字是鐘離桪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的,但他即使不說,海愿和鐘離域也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心里都“咯噔”一聲。
鐘離域穩(wěn)了穩(wěn)心神,才開口問道:“那羽預(yù)計什么時候回來?”如果有需要,鐘離域義無反顧的要去幫忙的,畢竟念兒是自己的孩子,現(xiàn)在他回來了,是應(yīng)該去接應(yīng)穆子羽的。
“要去天山腳下尋找,起碼來回路上也要七、八日了吧。”鐘離桪也不確定時間,穆子羽離開的時候只說了盡快,但能不能找到需要的草藥還不知道,最好能找到解藥就一起帶回來。
“海愿……”看看還抱著念兒輕輕拍著的海愿,鐘離域拿不定主意是去一起找草藥、還是應(yīng)該留下和海愿一起照顧念兒的好。
“域,我可以照顧念兒的,你去接應(yīng)穆子羽,如果方便就一路傳消息回來。還有,我這里有冰魄,可以給念兒試試,應(yīng)該會有效的。”海愿想起了冰魄,她之前就一直戴在身上的。
“不可。”看到海愿將冰魄取出來,鐘離桪先一步阻攔下來,解釋道:“聽說那個天山下的秘族只有女人,所以研制的毒藥都是陰性的,屬涼,念兒還小,身子又虛,根本無法抵御冰魄的寒氣。再加上念兒毒發(fā)的時候發(fā)高燒,外熱內(nèi)冷,更加危險的。”
“既然這樣……”聽哥哥這樣一說,海愿也沒了主意,念兒比什么都重要,現(xiàn)在這樣子看著還好,她不敢冒險在念兒的身上試驗啊,如果可以,她寧愿自己來試試。
“海愿,別急,我先帶念兒回府去,你可以好好陪著他。我回去打理一下,做個簡單的安排,然后就啟程去接應(yīng)羽,你放心,我們一定可以把藥草和解藥都帶回來的。”鐘離域柔聲的安慰著海愿,又看看在海愿懷里睡的還算安穩(wěn)的念兒,對哥哥說道:“哥哥,我和海愿帶念兒回去住幾天,你這里……仔細(xì)的收拾一下吧。”
鐘離域沒有怪罪哥哥的意思,但他和哥哥心里都清楚,念兒在這靜心筑里住的好好的,卻突然就中毒了,雖然找不到下毒的人,也不知道究竟是用什么方法下毒的,但能夠把毒放在這里的應(yīng)該也是和宮里有關(guān)系的,而且為什么會對著念兒下手,也一定有他自己的目的,這些都是要清查的根源。
“好。”鐘離桪也明白鐘離域的意思,這里確實需要好好徹查一下了。之前吃、喝、穿、用和玩具都檢查過了,就連鐘離桪懷疑的幾個下人也遣走了,可念兒的毒還是時好時壞的,可見這件事一定是經(jīng)過縝密計劃的,而其后果也一定會是眾人料想不到的嚴(yán)重。
“海愿,念兒給我,東西不用帶了,把御醫(yī)的藥方帶上就好。”鐘離域伸手從海愿的懷里接過念兒。念兒雖然還小,也不重,這陣子中毒之后更是被折騰的沒了二兩肉,可海愿本來身子就嬌小,也是一路急行趕回來的,更是瘦的眼窩深陷、皮包骨頭了,鐘離域知道海愿抱不動念兒的。
“這是藥方,羽也看過,雖然藥效不是很強,但還是可以退燒、祛毒的。只是毒不根除,還是會復(fù)發(fā)。”鐘離桪忙從一邊的小匣子里找出了念兒的藥方。這段時間鐘離桪對念兒更是小心備至,把藥方親自收著不說,就連念兒平日的飲食和煎好的藥汁都要親自嘗一下才行,可還是沒有找到中毒的根源,而鐘離桪竟然也沒有中毒的癥狀。
把海愿把藥方收好,鐘離域抱著念兒便出了門。門口的宮女依然跟著,幫忙開了中門,鐘離桪卻又從后面叫了一聲:“等一下。”
“怎么?”鐘離域和海愿都不解的看著哥哥,不是說東西都不帶著了,怎么又拿個布娃娃出來。但當(dāng)鐘離桪將那個娃娃拿到了近前,海愿和鐘離域都明白了,那是海愿做的娃娃。
就是海愿回來之后,鐘離域還沒有認(rèn)出她的時候,她偷偷躲在王府的后院給念兒縫好的那個娃娃,而且是個背帶褲男娃娃。
“這是念兒喜歡的,他一直也不說話,安安靜靜的也不吵鬧,但自從你們離開之后,念兒就將這個娃娃一直抱著,就連以前他最喜歡的鎖具都不要了。”鐘離桪說著,海愿眼里的淚珠便又滾落下來,她好自私,也不是個好媽媽,認(rèn)為念兒會有哥哥照顧的很好,就一再的離開念兒的身邊,念兒那么乖,自然不會吵鬧,所以才只會一直抱著這個娃娃,其實是用來想念自己的吧。
“給念兒帶著吧,娃娃已經(jīng)檢查過了,沒有問題的。”鐘離桪拍拍海愿的肩膀,示意她也不必自責(zé),然后將那個背帶褲娃娃放在了海愿的手里。
海愿抱著那個娃娃,鐘離域抱著念兒,一家三口從靜心筑走了出來。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到宮門外的夜正向這邊張望著,顯然是一炷香的時間早就過了,之前請來的金牌不管用了。
見到鐘離域抱著念兒走了出來,夜才松了口氣,快步的迎上前去,向鐘離域說道:“攝政王請主子過去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