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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今年新出的茶葉,五弟妹嘗嘗,還能入口否?”二皇子妃殷勤地給李凰熙倒了一碗茶,笑著道。
李凰熙端起來,頓時一陣香味撲鼻來,她點點頭,“不錯,倒是在二嫂這兒嘗到了好茶。”
周圍的貴婦們也忙舉起茶碗輕嘗幾口,沒一會兒就眾口稱贊,二皇子妃笑得腰肢亂顫,臉上大放光彩,忙當善財童子,說是人人有份,回頭都帶些回去喝的話來。
李凰熙笑著剛要道謝,就見到二皇子府上的侍女突然莽撞地往這一方沖來,那一紅臉慌張不已,全然不顧這里還有二皇子妃這主人家正在招呼客人。
二皇子妃不悅地怒道:“慌慌張張的,萬一沖撞了客人,看你如何是好?”
“王妃?”那侍女似才看到二皇子妃,一時嚇得趕緊跪在地上行禮,只是那眼卻是瞄向了李凰熙,一副似看未看的樣子,端得讓人猜疑不已。
二皇子妃看到自家侍女全然失禮的樣子,柳眉又倒豎,“作死了啊你?真丟我們晉王府的臉面,滾下去,回頭我再與你計較……”手一揮已是讓人將這侍女拖下去。
李凰熙卻是一臉皺緊眉頭地阻止道:“你一直不停地拿眼看本王妃,到底有何事?”
“五弟妹,這侍女能有什么事?不過是沒見過像五弟妹這般美麗的人,一時看呆了去,你可不許嘲笑二嫂管教下人不當啊……”二皇子妃忙為莽撞的侍女開脫,她是她府里的人,要教訓也只有她這女主人合適,李凰熙要越俎代皰那就是沒將她放在眼里。
故二皇子妃一臉的不高興,不過開春,她就不停地搖著手里的扇子。
李凰熙輕拍了下二皇子妃的手,“二嫂誤會了,這是你府里的人,輪不到我來管教。只是我與王爺分開了有些時辰,不知是不是他那兒正要喚我去……”
周圍的貴婦們聽到李凰熙當眾秀恩愛,不由得掩嘴偷笑,這對五皇子夫婦傳聞中極其的恩愛,原以為不過是爾爾,哪知道這五皇子妃才沒見五皇子那么一會兒,就開始擔心起來,果見恩愛。
也有人有那齷齪的心思,偷偷低語著,不外乎是說李凰熙怕拓跋晏私會楊朵朵,所以才會看得緊,若非她不愿意,楊朵朵早就嫁到睿王府去,哪會拖到現在?
只是那侍女一聽到李凰熙提及睿王爺,立即瞳孔都瞪大了,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下意識地就拿手掩口做那吃驚狀。
二皇子妃正想要打趣李凰熙幾句,哪知在看到自家侍女那異樣,不禁又瞪起了眼,“你這是什么表情?”
李凰熙也一副臉現疑惑的表情,不待這侍女回話,忙站起來,“莫非是王爺那兒出事了?”頓了頓,又一臉慌亂急忙轉頭看向二皇子妃,“二嫂,我過去看看……”話未說完,已是抬腳就走了。
“五弟妹?”二皇子妃看她急沖沖的樣子,忙跟上去,“你別急,若有什么,府里有府醫待命……”
一眾貴婦人你看我,我看你,女人最好八卦,她們四顧了一會兒沒見到楊朵朵的身影,思及李凰熙離去時的表情不太對,頓時興趣就來了。她們也沒落下,抬腳就跟上去,明兒又要有新的話題了,腳下的步子加快,就怕自己遲到沒能看到最精彩處。
二皇子妃很快就追上了李凰熙,與她并排走著,嘴里說些安慰話。
及至到了拓跋晏休息的那處院落,在院門處看到楊朵朵的侍女小蠻在那兒到處張望一臉戒備的樣子,妯娌二人都愣了愣。
李凰熙的臉色漸漸下沉,二皇子妃眼里卻是來勁兒了,但卻不敢表現得過份張揚,惟有嘴里忙喝問小蠻,“你不是楊家表妹的侍女?你在這兒做甚?”
小蠻似乎一副嚇著的樣子,小臉兒縮了縮,手腳無措地道:“奴……奴婢見這兒……風景好……對,就是風景好……所以……”
李凰熙不耐煩聽她那結巴的話,越過她就邁進了院子里。
小蠻“啊”一聲驚叫,然后急忙上前攔著。
二皇子妃在后將她狠狠往后一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有膽做那齷齪事,卻沒膽承擔,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仆,滾一別去……”不顧小蠻身子弱沒站穩摔了過去,急沖沖地又趕緊跟上李凰熙,“五弟妹,你先別急,我們看看是什么情況再說,再說真有不堪之事,他們二人也有名份,不會讓睿王丟了顏面,你可千萬別氣壞了身子……”
李凰熙抿緊唇沒有答話,而是以雷霆之姿闖進這別院里。
后面跟來看熱鬧的貴婦們已經是止不住地議論起來,她們一面鄙夷地掃了眼楊朵朵的侍女小蠻,一面又表現出看好戲的樣子,其中不泛對李凰熙這正妃表示同情者,楊朵朵絕對不會是個安份的側室,去年獸苑之事即可表明,這五皇子妃真是可憐哦。
越是近那間休息的屋子,男女交歡的聲音漸漸傳來,女人的低泣吟哦聲,男人的粗喘吶喊聲,只要嫁過人的婦人哪個不知曉里頭正在做什么?
李凰熙表現出一臉的忿怒之色,二皇子妃扮演著好嫂子的角色在一旁安慰她,說男人偷腥是正常的事情,她千萬要看開云云。
李凰熙已經站在那門前了,手卻是不停地打顫,似乎沒有力氣推開那一扇門,她臉上的神色來回地變,那種受不住打擊的樣子讓在場的女人都不由得同情起來,這會兒嬉笑的聲音漸歇,大家都是過來人,哪會不知道丈夫背著自己偷腥的滋味?
二皇子妃小聲地道:“弟妹,咱不進去了,回頭那側室進門,二嫂一定跟你想法子好好整治她……”表情是到位了,只有眼里那微微一瞇泄露出她興災樂禍的心思來。
李凰熙充耳不聞,一副沒有心思理會二皇子妃的樣子,深呼息一口氣,她的手已是抵住那扇門,只要一用力,里面的骯臟齷齪就會現形。
就在她用力將門狠狠推開的時候,身后有匆忙的腳步聲,“大家都擠在這兒做甚?王妃,可是不舒服?”
李凰熙與二皇子妃聞言同時轉身,一副吃驚的樣子。
拓跋晏無視周圍貴婦人驚呼的表情,急忙走到李凰熙的身邊扶住她的胳膊,緊張道:“怎么了?你可別嚇我?”
“睿王?你……”二皇子妃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她想問他怎么不是在屋子里頭與楊朵朵交歡嗎?但細思這話又有不妥,忙忙打住,這時候她也一團亂了,那在里頭的男人是誰?
李凰熙的眼睫毛來回眨了眨,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是似松了一口氣。
“你可別嚇我?哪兒不舒適?”拓跋晏一臉慌亂地伸手按住她的額頭,這會兒憶顧不上禮節。
李凰熙急忙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我沒事……”
就在此時,一聲壓不住的吼聲傳來,“啊……”
在場眾人都面面相覷,這風流韻事的男主角已經排除了拓跋晏,而楊朵朵的侍女就在外頭把風,楊朵朵必定在里面,那與她歡好之人?這么一想,她們又一臉的好奇,同時也暗含一抹蔑視。
楊朵朵雖說嫁過人不是黃花大閨女,但是又再定了鴛盟,居然敢堂而皇之地偷人,那是不將五皇子放在眼里嘛。
拓跋晏的眼睛一瞇,似有不善在里面流轉,李凰熙抓住他的手,他卻輕輕地撥下妻子的手,然后一臉沉著地大踏步邁進去。
“睿王,你要冷靜一點……”二皇子妃忙又咋呼道。
李凰熙忙抬腳跟在后面,那表情與前方的丈夫同出一轍。
里頭交歡的兩人似乎沒聽到有腳步聲傳進來,仍在維持歡好的樣子,竟是迫不可待地在地上就辦起事來,空氣中飄蕩著一股化不開的情事味道,詔示著眾人之前這里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肉搏戰。
那趕緊跟上眾人的小蠻在后頭順勢看去,自家小姐一身白花花的肉落入眼中,頭發散亂,臉上更是一片春情蕩漾緋紅不已,壓著她的人同樣是沒穿衣物的男人,那男人的頭發也極散亂遮住了容顏,讓她一時間看不清是何人?
只是她不用多看,就知道那人不是小姐的未婚夫,目光趕緊看向拓跋晏,這時候她腦海里只有兩個字,完了……
身子一軟,她暈倒過去,只是她人卑言輕,沒有人往她那個方向多看一眼,更有甚至為了看到更多細節,一腳就將她軟綿綿的身子踢開。
楊朵朵仍兀自在那兒低吟著,這聲音聽來頗痛苦,只是落入眾人的耳里只當她意猶未盡,不禁罵一句人盡可夫。
而那個壓在她身上的男子被她一推,身子倒向一邊,男人的身子落入眾人的眼里,頓時大片的貴婦人都羞紅了臉蛋,有部分人趕緊轉過身去,更有人大方的欣賞著皇子光果的身子。
沒錯,這人是皇子,并且是拓跋晏的四哥,魯王拓跋淵。
二皇子妃在臉紅驚訝過后,身為嫂子的她立刻就知道事情大條了,趕緊指揮著人上前給四皇子遮羞。
拓跋晏一把將二皇子府的下人推開,上前蹲下身來與自家四哥直視,“四哥,你是不是要給我個交代?”
他的聲音一響,頭腦暈眩的楊朵朵立即回神,此時的她環視一周,看到有那么多人在場,而自己酸痛不已的身子卻提醒了她剛才的好事,她忙用手遮住臉面,“啊……”
這一聲驚叫幾可掀翻屋頂。
皇宮內苑,嘉元公主正與明禎帝相商,看著兄長冷然的面孔,她不禁有幾分泣意道:“皇兄,你還在怪我么?”
明禎帝不知道如何面對這個妹妹為好?她就不能讓自己省點事嗎?掩下心中的煩亂,“嘉元,為兄自認待你不薄,你又何必到我面前擺這樣一副臉孔?”
嘉元公主飛快地斜睨了一眼自家兄長,“皇兄,你果然不再待見我了……”
“朕若不待見你,你還能再進宮來?”明禎帝怒道,“朕的容忍是有限的……”
“你若對我好,待見我,就不會至今也不為你的外甥女著想,你可知開陽的人是如何嘲笑朵朵的?她的婚事已經一推再推,我就朵朵這個女兒,這一輩子怕是不會再有子嗣了,看她這樣比殺了我還要讓我難過……”嘉元公主哭訴道,不停地喊著冤屈。
明禎帝被她哭得心煩意亂,“朕又不是說不給他倆辦婚禮,現在開春事忙,遲些再辦也行……”
“遲?還能怎么遲?”嘉元公主步步進逼,“我知道你為了獸苑那事怪她,朵朵并沒有錯,有錯的是我這個母親,她只是代我受過而已。”嘉元公主的神情似乎因為提到女兒而平緩了許多,她嘆一聲,“皇兄,你總是道我對阿晏不好,其實你這回真是錯看我了。我承認我與阿晏因他生母白妃而有嫌隙,但我嫁朵朵給他卻是沒有半分私心的……”
明禎帝是十分理解自己這妹妹,她這話信個半成即可,濃眉皺了皺,“此話怎講?”
嘉元公主上前站在兄長的面前與他直視,“阿晏今年多少歲?皇兄可有算過?”
明禎帝明顯一愣。
嘉元公主道:“若我沒算錯,他已是二十九了,虛歲三十的人了,可他至今膝下猶空,你可留意到?”
明禎帝的神色一凜。
嘉元公主一副了然的面孔,“你是父親,自然沒有那么細心,自古以來坐上皇位的那個人莫不是要子嗣興旺的那個,你偏愛阿晏,可他都三十了,至今一兒半女也沒有。”她一副緊張的樣子,“可你看看他的兄弟,晉王與秦王嫡出庶出都不知凡已,就連魯王雖未有正妃,庶子卻沒少生,相比之下,阿晏的情況怎能不讓人憂心?”
明禎帝長嘆一口氣,“他不是才回來認祖歸宗嗎?我一時間也不好逼迫于他……”
嘉元公主又道:“皇兄,他那妻子據傳體弱多病,你就沒讓御醫去診過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