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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妃斜睨了一眼明禎帝,沒再看到他眼里對她的殺意,方才大著膽子道:“楊小姐,阮心潔三個字是你能叫的嗎?我乃皇上的嬪妃,本就有品階,再者我又是你的長輩。”怒極反笑了一下,“這回我是毫不懷疑你有殺了睿王妃的動機,就憑你現在這樣上下尊卑不分,又如何能指望你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側室?只怕時時想著要對主母不利才是真的……”
“你住口……”楊朵朵氣急敗壞地大喚,她的心事被人完全點了出來,閱歷不深的她還沒學會完全掩飾自己的情緒,忍不住惱羞成怒地朝阮妃吼了一句。
阮妃心下得意,有楊朵朵這個反應她何愁不能扳回一局,只見她一臉義憤填膺地看向明禎帝,將她的委屈全數道出。
這樣一來,楊朵朵欲蓋彌彰的形象已是成形,落入眾人的眼里,心中更是直接就定了她的罪名,一些大臣都皺眉,這本是帝王家事由不得他們插手,只是這樣的女子給了拓跋晏,到底是害了他居多。
楊朵朵沒想到最后是自己有口難辯,忙向三皇子夫婦使眼色拉同盟,哪知這會兒這對夫妻卻是一致的閉口不言,三皇子妃更是臉轉向一邊不言語,平日的熱乎勁兒現在全都消失怠凈。見到此情此狀,她再傻都知道三皇子夫婦是想要明哲保身,心里將他們二人罵得狗血淋頭,面上也做了不屑狀。
明禎帝一向最疼拓跋晏這個兒子,自然會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楊朵朵的身上,看到她表現出來的樣子,他大失所望,這外甥女怎么越發的不堪,就這個樣子,兒子娶了她進府未必是好事,這回他的心有了悔意,當初不該心疼這外甥女而逼兒子接納。
他隱有歉意地看向拓跋晏,看到兒子沒有流露出對他的怨恨,那心越發的歉疚,本就想彌補這在異國他鄉吃盡苦頭的兒子,哪知道自己卻被人蒙蔽了雙眼,把一個這樣會亂家宅的女子指給兒子。
歉意一起,他再看楊朵朵,眼里就沒有了往日的疼寵,臉色極冷地道:“若是此事查明與楊氏女有關,朕絕不寬貸,楊氏女,你若是坦白招供,朕念你是朕的外甥女,必會酌情量刑。”
“皇舅?”楊朵朵聽到他疏離地喚她楊氏女,那心情瞬間跌落谷底,怎么會這樣?皇舅怎么會如此對她,不,她不信,又加大聲音喚了一句。
哪知明禎帝這人愛憎一向分明,愛時就會疼如眼珠子,恨時瞧多一眼都嫌多余,楊朵朵與拓跋晏一比,在他的心目中自然是沒法比,所以他的眼一瞪,臉上沒半點寬容,“朵朵,你把朕的教誨都忘到了天邊……”
恰在此時,嘉元公主趕到。
李凰熙與拓跋晏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憂慮,只差半點就可以讓明禎帝取消這可笑的賜婚,這嘉元公主來得真及時。
明禎帝可以不理會外甥女,卻不能不理會一向疼寵的嫡親妹子,所以這天平指不定又要傾斜向嘉元公主。
進宮之時天氣明朗,出宮的時候天色已暗,而且飄起了細細的鹽雪,拓跋晏給妻子系好大氅,抱著她坐上馬車,夏荷收起油紙傘,坐在車外邊吩咐車夫起程。
馬車里頭早已燃了炭爐,倒是溫暖得很,李凰熙咬了咬指甲,“你那父皇的立場真不堅定,你那姑姑一來,他又轉了態。”
想到最后明禎帝以案件未明不好宣判為由,楊朵朵可以暫回楊府,而三皇子夫婦就沒那么好命了,相比楊朵朵只是動機大,他們兩人可是有李芳熙這個死人證在,哪那么容易就能脫身?
為了安撫拓跋晏,一向偏心的明禎帝下令將三皇子夫婦收監,等事情水落石出之時再行處置,而三皇子府更是派兵圍起來,府里的小世子等都不得隨意外出。
明禎帝這么一做,倒是令開陽如煮沸的開水般滾燙起來。
此時的拓跋晏卻是讓她躺下來,將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膝上,用手指輕輕地梳理她的秀發,笑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凰熙,我們還有后著,這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
李凰熙想了想,丈夫這話在理,她在大齊為父爭那張皇位,即使有前世的記憶在,還要花費數年才能如愿以償,現在不過才到了北魏數月,就想完全顛覆這兒的勢力分布,那無疑是癡人說夢。
她伸手輕撫丈夫的臉龐,溫柔道:“你說得對,這回是我不成熟……”
拓跋晏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里輕輕地咬了咬,邪笑道:“無妨,凰熙,我們還沒算一下你執意冒險該受些什么處罰……”
李凰熙原本因他咬著她手指而身體微微一酥,在聽到他的話后,那蕩漾的情絲就飛到了爪哇國,身體猛的一僵,原本以為他已不記得了,哪知這人卻記得牢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