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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晏笑著拍他的肩膀,“嚇住了?本公子不過是與你開個玩笑,試試你罷了,父親將你派到我身邊,我自然也要仰仗你的能力……”
伴君如伴虎這句話頓時出現(xiàn)在周曉的腦海里面,三公子這人的陰險程度不下于相爺,他在心中迅速地調(diào)整對于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認知。
另一邊廂的馬車里面,孫撫芳一聽到李茴提及什么賭約,忙追問,結(jié)果一聽到女兒夸下海口要三天祈雨的事情,急著訓(xùn)道:“你怎么下這種賭約,萬一沒雨呢?我們拿什么來兌現(xiàn)賭約?凰熙,為娘以為你漸漸要及笄了就會想了,哪知你會闖出這樣的禍來……”
李凰熙忙道:“母妃別急,女兒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是有信心的,前些日子我在懷恩的寺中玩耍之時,誰知他寺里面剛好住了個老先生自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預(yù)測天氣的走勢,我一時不服說他是騙子,誰知老先生卻道第二日必是陰天,女兒自然是不信的,誰知第二日果然就是陰天,這才知道老先生是有大學(xué)問的,后來聊到天災(zāi),老先生觀天象,說是六月初九必定會有雨,女兒掐指一算不正好是三天后嗎?心中有數(shù)自是不怕輸。”說完,嘻笑起來。
記得前世之時確實是六月初九下雨,為干旱了兩年的湖州帶來了生機,那天是母妃死后的第三天,她因傷痛在靈堂前哭暈了去,隨之后就是病懨懨地躺在床上,正心煩意躁之時,外頭因為下雨,仆人都驚喜地大呼小叫,她卻是大聲斥責(zé),隨之父王不許人大聲喧嘩吵到她,因而這件事才會牢記在腦海里面。
李茴卻疑道:“沒聽?wèi)讯魈峒鞍 ?
“前些日子大哥又沒有與我到寺里去,哪有機會聽到他說起,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個悶葫蘆,除了念經(jīng)還會什么?正好,這次我就拉他到太守府前去念經(jīng)做做樣子,正好省了還去找什么高僧的念頭,他不就是從小被高僧驚為佛祖的弟子轉(zhuǎn)世才被會被家族送到寺里去的嗎?”李凰熙一聽到大哥置疑,心頭一緊,看來明天一定要去找懷恩對口供。
李茴的心七上八下的,但妹妹都這樣說了他還能怎樣?惟有按下,若到時真輸了再想法子吧。
孫撫芳的心情同樣的沉重,看著女兒的笑臉又責(zé)備不起來,女兒是皇家郡主想來就算輸了也不會有性命之憂,這樣一想遂放下這樁心事,嘆氣地挨著車壁,想到今天的經(jīng)歷,一時間也怔茫了,撩起紗窗看了眼外頭隱隱可見的湖水,心中忽而一熱,如果就此死了,是不是能讓王祖業(yè)心虛繼而幫丈夫回建京?
李凰熙的目光落在母親那憂郁的臉上,又看了眼那因干旱而下降了不少水位的湖畔,莫非母親仍沒有放棄那個想法?心驚地硬擠著笑臉急忙將紗窗拉上,拉著母妃的手讓她看向自己,顧不上其他,忙一把抱住母親,帶著哭腔道:“母妃,您可知今兒個你是兇險萬分嗎?若女兒與大哥沒有去找您,您一定會受辱至死。”
孫撫芳輕撫女兒的手一頓,身子冰涼起來,女兒知道她到太守府去的真實原因了?身體的血液倒流。
李凰熙看到母親臉上的差愧漸濃,忙道:“母妃,您怎么了?那王夫人下回邀您到太守府去,您千萬不能去,您可知他梁家打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主意?那王祖業(yè)不過是人家手上的一顆棋子,人家正想要借他的手整死您,若女兒今兒個不去接您,您今夜必定會被他凌辱,這是梁家要您死啊。”
她側(cè)面地點出這件事隱藏的陰謀,沒有言明父母齷齪的打算,而是借著王祖業(yè)來點醒母親不能去尋死圓了父親回建京的夢。
李茴雖然早已知道孫撫芳到太守府是為了什么,但這回妹妹所說的事情太過于聳人聽聞,兩眼都瞪大地看著妹妹那張俏麗的面容。
孫撫芳頓時心驚,忙抓著女兒的雙臂,“凰熙,你在說什么?這些個事也能隨便亂說?那可是太后娘娘的娘家,再說他要母妃死又能從中撈得什么好處?你是不是聽說了什么?還是自己臆想的?凰熙,下回不許再亂說這些話,不然讓你皇祖母聽聞,你焉能不受罰?你父王現(xiàn)在都這個樣子,我們家沒什么好讓人惦記的。”最后已是嚴厲了面孔。
都怪她平日太過于縱容女兒了,才會讓她不知輕重地亂說話,看來以后要嚴加管教于她才好。
李凰熙一臉的苦笑,若非看出母妃有意尋死成全了父王,她才不會說出這樣一番會讓她難以解釋的話,遂安撫般地抓下母妃的手,將自己猜到的真相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