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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很想要自己的媽咪?”唐爾言的眼里凈是深濃的柔情,伸手撫著她柔細的黑發。
唐心點了點頭,“嗯。爹地,我媽咪會回來嗎?”
“會的。媽咪一定會回來的。”他向女兒鄭重的保證。
“爹地,馬上就到圣誕節了。媽咪是不是坐著圣誕老人的鹿車回來?”小女孩兒好期待地望著爹地。
她的爹地莞爾一笑,低下頭,與她額頭相抵,“媽咪只會坐爹地的車回來。”
“爹地,這是真的嗎?媽咪真的會坐你的車子回來嗎?”
“當然是真的。爹地怎么會騙你?”唐爾言將她的身子扶正,從沙發上站起來,對他的小公主伸出手,“唐心小姐,我在花鼓訂了位,你愿意陪我一起共進晚餐嗎?”
小公主伸出軟嫩的小手放進男人寬大的掌心,“非常愿意。”
——
南半球圣誕節,天氣炎熱,卻阻止不了人們要過節的心情,繁華的伯克大街上游人如織。
這一天,楚絲顏卻扔下她的畫架及畫筆,拼命地人群中奔跑——
她從來沒想到,會再度碰到他的,而且走到她面前,問她可否幫畫一幅畫。
她沒料到,這么多年過去,他對她的影響卻依然這么強烈,強烈到她根本不敢與他多呆一秒鐘——
她怕,怕再度被他抓住,怕,再度承受那些她無法承受的痛——
那一年在莫斯科,能在保全那么嚴密的情況下逃走,靠的全都龍老爺子的幫助。
那年,他答應了帶她出去散心之后,她整個人的精神變好許多,每天都會主動吃東西,也拾起了畫筆,臉上更是帶著久違的笑意,讓唐爾言暫時卸下心防,雖然還不至于讓她出門,但把她的手機還給了她。
可唐爾言不知道的是,她會下定決心再度逃離他,是因為她接到了沈惜的那個來電。
她在電話里說,“楚絲顏,你不要掛電話。我現在在墨爾本唐家待產,爾言讓我生下孩子后就離開澳洲,他會安排我的去處。我想,他是不想讓你再見到我。而你,見到我一定會受不了的,是吧?”
“我確實不想見你,但你要在哪里生孩子,以后又會怎么樣,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想管,你也不必特地打電話來告訴我。”
“楚絲顏,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從來沒有后悔懷了他的孩子,因為我愛這個男人。我認識他遠遠比你久得多,這些年我跟在他身邊從來沒有后悔過愛上他。明明知道他對我沒有真心,我還是不會后悔。至少,我為他孕育了一個孩子。”
是啊,就算唐爾言不愛她,可她卻能為了生孩子,而她楚絲顏不是不能,而是不被允許的。
她自我封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讓自己暫時忘掉另一個女人,還有那個孩子,可她偏偏不放過她,拿著她這輩子最在意的事情來戳她。
她有做錯什么事
做錯什么事嗎?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可是,不管沈惜到底是出自什么心理,她都不想再聽她講下去了,因為她說的每句話,都會深深地刺痛她的心。
“沈惜,我想我們之間沒有什么好說的了。你自己珍重。”她想掛電話,可她仍舊不放過她。
“楚絲顏,其實我很嫉妒你。我嫉妒你,我愛上了一個深深愛著你的男人。楚絲顏,被那樣的一個男人愛著,一定很幸福吧?”
嫉妒?幸福?
“你又不是我,怎么會知道我幸福呢?”楚絲顏笑了著掛上了電話,然后直接將手機關機,她不想再聽到任何關于沈惜這個女人的事情。
沈惜嫉妒她被唐爾言愛她,可她卻嫉妒她能為他生孩子。到底誰比較幸福?
如果她真的是幸福的,那為什么她的心會疼如刀絞呢?
為什么他不她離開呢?既然他的身邊已經有了別的女人了,又何苦禁錮著她,讓她如此痛苦呢?
那一次的莫斯科之旅,她悄悄地聯系了龍老爺子,尋求他的幫助。
楚絲顏這輩子除了唐爾言外,龍老爺子是當仁不讓的第二個貴人。
龍老爺子私底下與各國政要都有關系,那一年在莫斯科西北效區別墅的慶功晚宴上,莫斯科洲的洲長是楚絲顏的第三個貴人。
是他,在龍老爺子的囑托之下,將她帶離那棟別墅,帶離那個人的身邊。
那天晚上,在洲長的保鏢嚴密的保護之下,他們用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從宴會上悄無聲息地離開,坐上了他就停在別墅外面的車子里。
熱鬧的晚宴因為她的失蹤提前結束。
那天晚上,莫斯科大雪紛飛。
她坐在洲長的車子里,在車子緩緩駛離那幢別墅時,她忍不住回眸,透過經過特殊處理的車窗看著那個立在大雪中沒有撐傘的修長的身影,心痛得讓她覺得呼吸都是困難的。
她悄悄伸起手,朝越離越遠的他揮了揮,跟他無聲的告別。
就算她心里再怨他,可還是不舍的,車子駛出了別墅,她看不到他了,淚水滾落雙頰——
她要離開他了,永遠地離開。
她的母親果然是有先見之明啊,與他在一起果然沒有好下場。
她的心,碎成一片片……
那夜之后,在龍老爺子利用關系人脈讓人給她辦了新的身分,她才能安心地在巴黎學畫畫,不再擔心被唐爾言找到。
隨后她認識了很多志同道合的畫家,與他們去不同的地方畫畫,在他們的幫助下,她以作畫為生,還能存些錢一點點的還給龍老爺子,生活就這么悄無聲息地過了近六年。
雖然,每每想起那個男人,她的心仍舊會痛,可她卻倔強的一個人默默承受著她該承受的。
她想,總有一天,有那么一天,再想起那個男人的時候,心不會再痛的。
后來,龍老爺子告訴她,唐爾言已經不再找她了。
當她聽到這個消息時,以為自己應該開心的,可心里頭卻有一股難言的失落。
他不再找她,大概是忘記她了吧?
或許因為孩子的原因,他與沈惜已經產生了感情了呢?
所以,她回了墨爾本。
可她怎么料得到,那個據說已經不再找她的男人,為什么在她回墨爾本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就這么忽然出現在她眼前?
她跑,在人群中拼命的跑,像是有死神在背后追她一般。
唐爾言低咒了聲,推開擋在他面前的人群,長腿飛快地追逐著她,絡繹不絕的游客一個又一個擋住他的去路。
當他追到伊麗莎白街交匯處拐角的郵政總局大樓時,與她拉開了長長的一段距離,而她已經拉開一輛出租車的門。
楚絲顏在上車前回首揚眸看了他一眼,足足凝視了他三秒鐘之久,然后頭也不回地上車。
車子啟動,很快駛離他的視線。
保鏢跟了上來,“少爺,要追嗎?”
“不用了。她逃不掉的。”唐爾言語氣淡淡的,臉上的表情卻非常堅定。
這一次,被他逮到,他回去要建一個蚊子都不飛進的城堡將她嚴嚴實實地關起來才行。
一直他她坐的車子看不到影子,他才轉過身子。
電話響了起來,是他的寶貝公主。
他才接起來,那邊傳來歡快的聲音,“爹地,你接到媽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