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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唐爾言的怒火一下子就上來了,一把掐掉手上的煙,大步朝她走來——
“你憑什么想離開?”唐爾言失控地大吼,從幾步之外大步接近她,緊緊抓住她的雙臂,壓抑了好幾天的怒火在這一瞬間全都爆發出來,他火冒三丈地在她的面前咆哮,“那一夜我救了你,你就應該屬于我,留在我的身邊,除非我不要你,要不你不準走、不能走,你想都不要想!聽見沒有,楚絲顏!”
他的黑眸中盡是不滿與憤怒。她想走?她竟然想離開他?!她以為只要是男人的車都可以隨便上嗎?如果他再晚一步,她被那個非洲黑帶走,會發生什么事情,誰也無法保證。
就因為他沒有來得及跟他解釋清楚?她就這么的迫不及待?對他就一點的信任也沒有嗎?
他的意思是說,她只能等他不要她了,她才能走嗎?是這個意思嗎?她心碎了,真的是碎了。
“唐爾言,我對你的感情,你不會不明白。那你應該知道我會離開的理由,我沒有辦法接受那樣的事實,沒有辦法接受你跟別人有孩子……”
“楚絲顏,你一向的聰明去哪里了?我跟沈惜……”
他的話未講完,顧銘急匆匆地跑進來,打斷了他們,“BOSS——”
“出去,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碧茽栄灶^也不回。
顧銘手里拿著
銘手里拿著手機,微喘著氣,“醫院那邊來電話,沈小姐身體出現問題……”
一聽到是醫院那邊的事,唐爾言壓抑住那把火,松開了楚絲顏,雙手抹了一下臉,“你給我好好呆在家,哪也不許去?!?
說完后,頭也不回地與顧銘離開了。
楚絲顏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腳步,整個人無力地滑倒在地。
一個沈惜加一個未出生的孩子,就已經奪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若是日后孩子出生后,她又將面臨什么樣的處境?
他不讓她離開,可她卻感覺到,他已經不再是她的了。
心,好痛好痛,椎心刺骨的痛,無邊無際的痛……
——
醫院的頭等病房里,所有人都走了出去,最后只剩下床上的沈惜及站在窗口邊的唐爾言,他背對著她,雙手插在褲袋里望著外面,月光撒下來,映射得他的背影都是那么的清俊爾雅。
“對不起,讓你費心了?!碧稍诖采系纳蛳ч_口打破了沉默。
“費心倒是沒有。但愿你不要再讓我寒心。如果你不想要這個孩子,可以直接告訴我?!?
她的身邊有保姆,有管家,還有二十四小時貼身的醫務人員,怎么可能無緣無故的摔跤?
萬幸的是,孩子無大礙。
“我沒有不想要。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沈惜雙手放在還平坦的肚皮上,心中酸澀不已。如果不是為她肚子里的那塊肉,他大概是這輩子都不會來見她。
“問吧?!碧茽栄缘馈?
“你很愛她,是不是?”
房間里好靜好靜,靜到沈惜可以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過了許久許久,她依然沒有等到他的答案。
“如果沒有她,你有沒有可能會愛上我?”
既然都問了,那便干脆問到底好了。
原來,她同樣逃不過這世間的愛情嗔癡,此時的她,與當時的蘇紫煙又有什么不同呢?那時的她看別人的笑話,如今又有多少人在看她的笑話?
“沒有?!边@一次,唐爾言直接給了她答案,他轉身過來,看著病床上的她,“一個星期之后,你回墨爾本待產。孩子順利生產之前,我不會再見你。”
說完之后,他直接離開了病房。
——
唐爾言才走步出病房門口,迎面而來的卻是唐老爺子的一記拐杖。
“爺爺,您怎么來了?”唐爾言結結實實挨了一下才開口。
“我不來,唐家是不是就要毀在你手里了?”這一次,老爺子確是被這個金孫氣得不輕。年紀不小了,做事卻像是不經大腦一般。
“沒這么嚴重。”唐爾言輕描淡寫道。
“西班牙及意大利的航線加歐洲的飯店經營權都讓了出去,這還不嚴重?唐爾言,你是要把我們整個唐家都拱手讓人才叫嚴重嗎?”
為了一個女人,他的孫子如此的大方,將唐氏的整個歐洲市場全都給了那個非洲黑,還承諾給Z國做基建投資,他真是中了魔怔。
“爺爺,失去的我會再找回來。”這些算什么?
“爾言,這么大的代價,值得嗎?”
“爺爺,再多的代價,都不及一個她在我身邊?!碧茽栄缘匦α?。
唐老爺子噤聲了了,他可以確定他的寶貝孫兒肯定是中了那個丫頭的蠱毒了。
——
那一日的爭吵過后,楚絲顏是徹底的被唐爾言給軟禁起來了,除了樓上的空間,她連下樓梯的權利的也沒有。
而她也不再與他爭執,可現在的楚絲顏卻不再是曾經的楚絲顏,她笑,卻笑不進眼底;她吃,卻吃不了幾口;她睡,卻再也不肯枕在他的胸口。
每晚的激情依然不減,可他們的身體是相貼的,但是心的距離卻好遠好遠。她似乎封閉起所有的情緒,藏在他觸摸不到的地方。
唐爾言盡可能地抽出時間來陪她,陪她吃飯,陪她畫畫,陪她入眠,可仍舊看不到她真心的笑意。
日子就這么悄無聲息地滑過,從夏天到秋天,她整個人越來越憔悴。
這一天,唐爾言因為緊急的會議去了公司。
楚絲顏一個人坐在落地窗前,大大的雙眸盯著外面淅瀝的雨水,陣陣微風帶著寒意,穿得微薄的她顫抖著身子,仍然沒有反應。
“小姐,吃飯了?!眰蛉藢⑼斜P放在她面前。
“放著吧?!背z顏沒有回頭,依然遙望遠處的迷蒙的海景。
傭人沒有多說什么就走了出去,她吃不吃不是她能決定的。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由藍變澄又變黑,又是晚上了!
一陣敲門聲響起。
“小姐,晚餐……你午餐都沒吃??!這怎么行,身體會壞掉的?!迸畟蝮@叫道。
“為什么不吃飯?”剛進家門,后腳跟在傭人進來的唐爾言皺著眉頭走過來。
“你回來了?”楚絲顏聽到她熟悉的聲音終于抬頭開口,聲音卻有氣沒力。
唐爾言讓女傭退下,坐到她的身邊,將她的手拉過來放在掌心,“告訴我,為什么不吃飯?”
“吃不下。”她低下頭,不再與他對視。
“吃不下也要吃?!彼麚е榱搜圩烂娴娘埐?,他拿起碗匙做他這輩子從來不曾做過的事:喂她吃飯。
托盤里的菜他一一的喂她品嘗,她沒有拒絕,安靜的咀嚼
安靜的咀嚼口中的食物。
“好吃嗎?”
“好吃。你也吃啊?!彼某吨旖?,拿起湯匙舀了一匙飯到他嘴邊。
他忽然推開她的手,隨即又將她整個人摟進懷里,“顏顏,你別這樣,好嗎?不管怎么樣,我是不會讓你走的。”
從那天開始,她跟著他到公司上班。因為他堆積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在公司的時候,他處理公事,她靜靜地坐在落地窗前看書或畫畫。
這天,她來到公司時,依然坐在落地窗前,突然,她站起身,這讓坐在對面、隨時注意她一舉一動的唐爾言以為她要做什么,誰知她竟只是席地躺下,像只小貓咪蜷縮在地毯上。
她累了!很累了。
他嘆口氣站起身,將她抱了起來,走進休息室,輕輕的放在軟綿綿的大床上,注視著她瘦了一大圈的柔美容顏。
他很舍不得,或者他應該帶她出去散散心才對,不能再讓她這樣下去了。
或許,等他們散心回來,那個孩子就要順利生產了。
“顏顏,我們去莫斯科,你不是說沒有見過雪,我帶你去滑雪好不好?”
他撫著她瘦削的臉龐,以為她不會有回應,誰知她竟睜開朦朧的大眼,“真的嗎?你要帶我出去玩嗎?”
看著他嘴角那抹消失許久的笑容重新出現,唐爾言覺得這個決定是非常正確的,他俯下身子,將臉貼到她頰邊,不舍地摩挲著:“恩,我處理完手上的公事,下個禮拜我們就出發?!?
“好?!彼郎\笑著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