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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找了英華投資操盤?”
“是。”他爽快地承認(rèn)了,“所以,明年下午收市前我們就可以抄他們的底。爺爺,后
抄他們的底。爺爺,后天您老要不要先去鴻達(dá)的總裁辦公室坐坐?”
“爺爺老了,只想抱抱曾孫子。”老太爺長嘆一聲。
唐爾言沉默下來,看著電梯下行跳躍的數(shù)字,腦海里卻是他的女孩滿身是血的模樣,心臟沒來由的一陣揪緊。
“照顧好那個小丫頭。”
“我會的。”唐爾言掛了電話。
——
今晚的月亮很圓很亮,銀色的月光透進(jìn)窗戶,閃亮的光芒無所不在,讓人無處可逃。
楚絲顏躺在病房的床上,轉(zhuǎn)頭望向窗戶,漂亮的美眸一瞬也不瞬地看著皎潔的月光,好半晌后,她掀被起身下床,走到窗邊,看著天上的月亮發(fā)愣,呆呆的想起今天發(fā)生的一切。
雙手無意識地?fù)嵘掀教沟母共浚孟襁€很疼的樣子……
孩子,她與他共有的孩子,在他們都沒有意識到他到來之前就又失去了他了。
他是男孩還是女孩?如果是男的,會不會跟爾言一樣,是個又俊又帥的小王子?如果是女孩呢?她想,她一定長得比童話里的公主還要美麗。
這個世上,她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親人,雖然年紀(jì)還小,可她在心底是多么渴望有個與自己血脈牽絆的親人。
只是,他走了。
他,還會再回來嗎?
她眼前一片朦朧,心頭堵得發(fā)慌。
醒來后,她還未曾見過唐爾言,也沒有見過顧銘與沈惜,倒是龍老爺子有心,陪了她半個多小時,告訴她爾言處理事情去了。
他為什么不等到她醒來再去呢?他不知道,她睜開眼唯一想見的人只有他嗎?
她好想他,好想好想見他。
“怎么不躺在床上?”
似乎,為了回應(yīng)她的想念,他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背后揚(yáng)起,她飛快地回頭,看著他推門而入,眉眼間藏著她看不懂的嚴(yán)肅光芒。
明明早就過了會客時間,但楚絲顏不納悶他為什么可以進(jìn)得了病房,這間醫(yī)院的大股東就是龍老爺子,他當(dāng)然可以在他那里取得一些特權(quán)。
唐爾言看著她背著月光而立,白凈的臉蛋在月光之下顯得有些蒼白,仿佛她是透明的,隨時會消失一樣。
他走上前將她擁進(jìn)懷里,斂眸細(xì)細(xì)地審視她秀致的面容,而她笑著看他,一如以往,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發(fā)生過一樣。
“身體還好嗎?”
她將臉埋進(jìn)他懷里,輕點(diǎn)頭表示自己很好。
“如果想哭,那就哭出來。”一個人如果太傷心而又藏得太深會將人給逼瘋的。
她還這么小,他卻讓她受了這么大的驚嚇,承受了不是她這個年紀(jì)該承受的痛楚,他不忍,更不舍。
都是他不好,都怪他太自負(fù),以為沒人敢動他的人,才沒有將保鏢留下來看著她,才會沒保護(hù)好她,沒保護(hù)他們的孩子。
她在他懷中搖搖頭,不想讓眼淚滑落,但一顆豆大的淚珠冷不防地從眼眶溢出,染進(jìn)他的襯衫,然后是更多的淚水,仿佛潰堤似地狂崩而出,很快地將他胸前的那一大片衣物都染濕了……
“顏顏,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沒保護(hù)好你們……”他抬起她的臉,溫暖的大手輕柔地拭掉她臉上不斷往下落的淚水,一遍又一遍地跟她說著抱歉的話。
她淚眼朦朧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他清俊的五官在月光之下有著深刻的陰影,而最讓人沉悸的是他雙眼深處的溫柔。
他讓她再也無法為自己悲傷的心情設(shè)下底限,再度撲進(jìn)他懷里,在他的懷抱里哽咽地哭出聲音。
“爾言……爾言……我們的孩子沒有了……沒有了……”她放聲大哭,怎么也掩不住的悲傷哭聲,聲聲都在鞭打他的心。
怕她太激動,他不斷的安撫著懷里的她,“還會有,以后我們還會有。”
這一夜,她哭得累了,倦了,在他的懷里沉沉睡去,小手卻一直緊緊的攥著他的衣服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