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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下午,楚絲顏在校門淋著雨等唐爾言來接她的同時,唐氏旗下最大的連鎖飯店豪華會議室里,一場暴雨正在醞釀。
與會的高級主管們都面面相覷,看著前來簽約的宏達實業負責人周家誼小姐直接將手上的合同摔到了顧銘顧特助的面前。
宏達實業想介入飯店業許久了,在五個月之前,唐氏與蘇氏聯手開發的度假酒店反響非常熱烈,在聽說唐氏欲在東部黃金海岸再建六星級度假飯店后,搶在唐氏之前拿到了他們之前看好的兩塊地。
唐爾言在得知土地被搶后,竟也不發怒,只是點了根煙淡淡道:“高興得太早了。”
一個星期之后,宏達的負責人直接找上了唐爾言,欲與他們合作共同開發。
唐爾言一向不喜歡受制于人,除了與蘇家合作的那個度假村之外,那是第一次,未來還有沒有不好說。
不過,宏達想要以此來要挾合作,實在是讓人很不爽。當然,他的不爽并未表現在臉上,最后還真的跟周家誼開了幾次合作會議,還親自到實在考察,最后,他們終于達成合作意向,準備要在今天簽約。
誰知道唐爾言竟然敢失約,只派了一個特助來,這不是擺明了看不起他們宏達?
周家誼還未被人如此地看輕過,特別是來自唐爾言,她怎么可能不氣?
“周總經理,抱歉,我們總裁確實是有緊急事情需要處理。”顧銘硬著頭皮站起來,與對面這位怒容滿面的周小姐道歉。
“抱歉?”還能有什么事情比簽約更重要的?這不是臨時決定的會議,而是雙方共同協商的結果。周小姐冷冷一笑,“派一個助理來簽約,你們唐氏根本一點合作的誠意也沒有。我們宏達也不是非你們不可的。告訴唐爾言,半個小時之內他不出現,我們之間的合作取消。”
就算是一個小時,他也不會來的。顧銘在心里暗想,臉上卻滿是歉意,馬上后退欲打電話給唐爾言,周家誼卻讓他當著她的面打。
為了給周小姐一個面子,顧銘當著眾位主管的面撥通了唐爾言的電話,很久之后才被接起來——
“什么事?”對面傳來唐爾言淡淡的聲音。
“總裁,宏達的周總已經在等您,半個小時之內您可以趕過來嗎?”顧銘硬著頭皮請示。他早就知道這件事不好做。
“沒空。”唐爾言只丟下兩個字就掛機了。
顧銘尷尬地看著氣得臉色發青的周家誼,道歉的話還沒有出口,周小姐已經拂袖而去,身后跟著她的幕僚團。
“顧銘,學長到底有什么事情這么重要?”沈惜不解地看著顧銘。
那兩塊地是建飯店的最佳位置,學長卻連這么重要的簽約都不來,不僅不給宏達面子,到時董事會這邊也不好交待,因為企劃早已通過董事會審議,所有資金也到位,就等著簽約了,沒想到唐爾言卻來這么一招。
顧銘聳聳肩吐出一口氣,“接楚小姐放學。”
什么!?沈惜手上握著的簽字筆咔一聲,斷了。
——
車子駛進別墅,楚絲顏身上還披著他的外套,他就接了兩個電話。
一個只說了兩句話就掛了,另一個他聽了卻皺眉,然后應了一聲,“知道了,我就過去。”
“要不要幫你再拿一件衣服?”楚絲顏雙手拉著他的西裝外套,已經被她身上的雨水沾濕了。
“不用了。你先回去。”唐爾言手指敲著方向盤,心情似乎不大爽。
他在生氣嗎?楚絲顏看著不明的臉色不敢開口問,“那我下車了。”
下了車,車門沒關上她又回頭,“你還回來吃飯嗎?”
“不了。”他仍舊言簡意駭。
車門關上,他的車子隨之駛出別墅大門,一直到看不見,楚絲顏還站在那里。
剛才沒問出口的話是,晚上還回來嗎?
她不敢問,或許也不是她能問的。
唐爾言開車來到本來要與鴻達簽約的飯店,車子剛停下來,顧銘與沈惜馬上迎了上來。
“他呢?”將車子丟給泊車小弟后,唐爾言直接往飯店走進去。
“韓先生在房間里等您。”沈惜面帶愧色地開口。
聽到沈惜說話,唐爾言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指示道:“把資料給顧銘,你可以下班了。”
沈惜瞪大眼睛,“不是要跟韓先生……”
“他不喜歡在女人面前談生意。”
這也是為什么他們剛才拿資料到他房間給他,他大發雷霆的原因。
他很了解這個好友的行事風格,所以只是吩咐顧銘拿東西給他,沒料到沈惜會自己跟顧銘上去。
她的工作能力不錯,所以他也沒有直接責怪她。
聽到唐爾言這么一說,沈惜直接閉嘴了。
低調而奢華的套房里,有著唐爾言強烈的個人色彩。
附設的會議室里,韓君齊拿起印刻有他名字的鋼筆,蒼然有勁的簽下“韓君齊”三個字
帶著一絲好心情,韓君齊將座椅旋向窗外,俯視著城市極佳的夜景。
唐爾言進來,手里拿著一瓶紅酒,兩個透明的杯子走進來。
倒滿兩杯后,走到韓君齊身后,“景色如何?”
韓君齊旋了回來,“如果不是你讓個女人來我房間,我心情一定會更愉快。”他接過一杯紅酒,
。”他接過一杯紅酒,與唐爾言碰杯。
唐爾言嘴角一撇,輕搖頭,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夜晚不一樣的景致,輕淺地酌了一口之后才開口:“這么討厭女人,以后要娶個男人為妻嗎?”
“去……”韓君齊不屑道,“這些事情,家里的老頭會安排,而且現在言之過早了。”他確實是討厭也看不起女人,不過,為了韓家傳宗接代的使命,他最終還是會娶個能生孩子的女人的。
這些事情,根本不必他來操心,如果他家老頭子非要他娶妻生子才將公司大權交給他的話,也未必需要結婚才能有孩子的。
“Han,我在猜……”唐爾言勾著嘴角笑著。
“猜什么?”韓君齊挑眉。
“你會不會跟Farn一樣,是童子雞?”
“去你的!”韓君齊白了他一眼,又飲了一口香醇的紅酒后才慢條斯理道:“我十六歲就不是童子了,滿意了嗎?”
“那你為什么討厭女人?第一次經驗不太好?”唐爾言難得好奇起他的私事,這家伙平時怎么撬都撬不出來,今天卻主動談,怎么能讓人不好奇。
“這個問題到此為止。”韓大少爺可不打算再談下去了,而唐爾言也不再追問。
“下午,你接我到飯店后,去哪里了?”韓君齊想到這個極其重要的事情,他可是將他直接丟到飯店門口就急沖沖地開車走人的,什么事情這么能讓他這么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