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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里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還有鍋里冒著熱氣的燉牛肉。
楚絲顏想讓他到外面等一會,卻又不好開口,就這么背對著他繼續手上的事情,而唐爾言最后什么也沒有說,就這樣倚在廚房邊的大冰柜旁邊,看著她熟練的動作,不知在想什么。
晚餐開始,沈惜已經離開了。
兩個人用餐,依舊沒有太多的話,卻比第一次一起吃晚餐時少了些不自在。
不過,才進行到一半,唐爾言放在客廳的手機地響個不停,會打他這個號碼的人不起十個人,他蹙著眉正想放下手中的筷子,楚絲顏卻比他更快地站了起來:“我幫你拿?!?
看著那個嬌小的身影翩翩而去,唐爾言原本不爽的心情竟慢慢消失。
不過,等他接了電話后,臉上的表情卻凝重起來,“我一個小時后到?!?
他只回了對方一句就掛了,對著站在一邊的楚絲顏道:“我有事出去。”
說完后就走了,沒說什么事,也沒說今晚會不會再回來,而她,也很乖巧的不再追問。
——
悉尼某家知名的私人醫院頭等病房里。
一名臉色蒼白的女子正躺在床上未醒來,手上還打著點滴。
打開的窗前,站著一名男子,無視醫院禁煙的標志,嘴里咬著煙對著黑色的夜空騰云駕霧。
不知過了多久,不知是不是該到了清醒的時間,還是被房間內的煙味給嗆到,床上的女子長長的睫毛動了動,美麗的大眼睜開,第一眼便看到那站在窗前的男子。
“爾言……”嬌嬌弱弱的聲音從她毫無血色的唇邊溢了出來。
唐爾言聞聲轉過身子,嘴里還咬著半截煙。
“你終于愿意來看我了……”女子委屈地道,眼淚也隨之流出眼眶,看起來楚楚可憐的模樣。
只是唐爾言卻絲毫沒有任何表情,他抽出嘴里的煙走到桌前按掉手上的煙才回到床邊,看了一眼她右手腕處包著的紗布,再回頭看著她美麗的臉龐——
“痛嗎?”他開口,聲音聽起來溫溫和和的,似乎還帶著一抹關心。
女子眼睛含著淚,“還有一點痛?!?
“知道痛,下次要割脈的時候就干脆利落一點,下手之前也不要通知任何人,這樣想死也沒有救得了你?!彼穆曇羧耘f是溫和的,就出來的話卻白了床上的人。
“爾言,你怎么可以這么狠心?”她的指責聲中帶著顫抖,因為他殘忍的話語。
“這是我最后一次見你。如果你還想死,要割脈要跳樓請隨便。不需要再特意通知我,我不會再來。”他最不耐煩的就是女人的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
唐爾言站起來,想離開,床上的人兒卻不甘心地坐起來,不顧手上還打著針地從身后抱住他的腰身:“爾言,你不要走。我會乖乖聽話,不會再隨便打電話吵你了?!?
她驚慌又委屈地求著,眼淚一顆顆往下掉,濕了他的襯衫,他卻無動于衷,連回頭看她都沒有,“放手。”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帶著不可地違抗的意味,讓本是緊抱著他的女人雙手不由自主的松開,得到自由的男人徑自往外走,后面傳來女人不甘心的叫聲:“唐爾言,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個女人?她到底有什么好?你不再見我總得給我一個理由?!?
她實在是不甘心與他就這樣結束了,雖然沒有見過,但以女人的直接,他知道他肯定是有了其它的女人才會這樣的。
她蘇紫煙才貌雙全,唐爾言憑什么莫名其妙就甩了她?
唐爾言腳步頓住,卻仍然沒有回頭看她,“我唐爾言要不要見一個女人不需要任何理由?!?
是啊,唐爾言要甩掉一個女人,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她就是不甘心??!
門關上了,又打開,她以為是他又折回來,才抬頭,臉上的笑凝住了,是沈惜。
“蘇小姐……”沈惜看著她打著針的左手已經在滲血,她走過去,“小心點,你還在打針?!?
蘇紫煙恨恨地盯著沈惜,“為什么?他為什么這么狠心?”
沈惜嘴角淡笑,“你好好休息吧?!?
蘇紫煙咬著牙,“我怎么好好休息?我不甘心,不甘心……”
“你憑什么不甘心?”沈惜冷笑道,“他睡了你?還是承諾過你什么?你們蘇家在那塊土地開發案中,已經得到你們想要的東西,還不滿足?蘇小姐,人有要自知之明?!?
是啊,就是因為他沒有睡過她,所以,她更不甘心啊。
她知道,她有機會跟唐爾言搭上,是因為蘇家與唐爾言的商業合作。
為了那個合作案,她父親不惜給自己的親生女兒灌藥親手送上他的床上。
可惜,卻不能打動他,那天晚上,他動都沒有動過她一根毫毛,甚至讓人將她送到醫院。
那個開發案,因為蘇家手里持有的土地份額最終還是談成了,當然,他們唐氏的獲利也不少。
之后,她借口約了唐爾言好幾次,他偶爾也會赴約,在開發案的慶祝酒會上,他甚至與她跳了第一支舞……
那天晚上,她以為自己在他眼中是不一樣的,因為唐爾言從來沒有在任何的公眾場合與女人跳過舞。
那天晚上,他喝了酒,有些微熏,俊逸的臉龐微紅,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握著她的手與她共舞……
他的溫柔讓她沉醉了,一曲結束之后,他在她耳邊低語,“要不要到月光下再來一曲?”
她歡欣地應允了。
在那座美麗的花園,在柔和的月色之下,他與她再度摟在一起共舞,最后,她忍不住地主動吻了他……
沒有男人在如此的氣氛之下還拒絕得了女人的主動。
他們在無人的花園里親吻糾纏,難舍難分,偏偏有人不識相地打攪了他們——
而那個不識相的人便是沈惜。
她是他的得力助手,當晚還是他的女伴,還要充當送喝了酒的他安全回去的司機。
所以,她的打擾理所當然。
而明明已經被挑起欲望的男人,竟然不惱,只是拍拍她的臉,在她耳邊輕柔地低語:“我們再約個時間?!?
可是,那天晚上過后,他就再也不見她了。
所以,這段時間她才會拼了命地找他,卻始終沒有任何回應,才想到用這種辦法逼他出現。
沒料到,卻讓自己陷入了更大的難堪。